局？……您今晚没空啊……明晚？后天？……哦……都排满了啊……好，好，那不打扰您了……”
她的声音，已经从最开始的慌
，变成了一种近乎于乞求的卑微。但换来的，却是敷衍和拒绝。
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
那些平
里和她称兄道弟、在酒桌上对她动手动脚、信誓旦旦地说有事随时可以找他们的男
们，此刻，仿佛约好了一般，要么直接挂断电话，要么就说自己很忙，要么
脆就不接。
当最后一个电话，在响了很久之后，被对方直接掐断时，苏晚晴所有的力气，都被抽了。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轻响，砸在脚下的丝绒地垫上。
车厢内，陷
了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在又一个红灯亮起，车子平稳地停下时，王明终于打
了沉默。
“苏总，没事。”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多余的
绪。
“我帮你吧。”
短短的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苏晚晴那潭死水般的心湖。
但它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因为它太轻了，太微不足道了。
苏晚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着自己僵硬的脖颈，将目光从窗外拉了回来，落在了王明的侧脸上。
她看着这个男。
这个每天为她开车门，被她呼来喝去的保安。
帮我？
你拿什么帮我？
你知不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
是她那个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是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甚至锒铛狱的雷霆之怒！
你一个连铂悦府的房子都租不起，只能住在旁边旧筒子楼里的小保安，你能做什么？
然而，她却骂不出来。
因为就在刚刚，那些西装革履、模狗样、平里对她一
一个“苏总”、“宝贝”的男们，在听到风声后，是如何像躲避瘟疫一样地躲着她。
他们的声音，要么冰冷，要么敷衍，要么脆就直接消失。
而现在，在她众叛亲离、一无所有，连条狗都嫌弃的时候，这个她最看不起的保安，却用一种平静到近乎理所当然的语气，对她说：“我帮你吧。”
这算什么？
是无知者无畏的善良？还是小物不自量力的同？
苏晚晴不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温柔地，揉搓了一下。
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暖。
苏晚晴不由自主的苦笑了出来。嘴角牵扯的弧度，甚至带着几分自嘲和凄凉。
毕竟，到
来，那些在酒桌上把酒言欢，信誓旦旦要当她后盾的男，都想方设法地与她脱离关系，恨不得从未认识过她。
而这个一直被她踩在脚下的保安，却成了唯一一个，在她坠
渊时，试图向她伸手的。
哪怕，他伸出的只是一根稻
。
王明对她的笑，没有任何回应。
他脸上的表，依旧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而出的一句安慰。
他重新启动车子，汇车流，沉默地开着，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车子，最终还是抵达了铂悦府的地下车库。
王明将车停稳在苏晚晴专属的车位上，熄了火。
“到了，苏主管。”
苏晚晴像是大梦初醒般，身体轻轻一颤。
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弯下腰，捡起了脚边的手机，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佛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她在黑暗中坐了几秒钟，然后，推开了车门。
在她下车后，准备关上车门的那个瞬间，她回过，看向驾驶座上的王明。
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将他的脸笼罩在一片
影里，看不真切。
“谢谢。”
她开了。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和疲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这一次的“谢谢”，比上一次在公司门说的，不知道真诚了多少倍。那里面，再没有了上级对下属的客套，也没有了那种
王对臣子的施舍。
说完，她关上了车门，没有再回，拖着沉重的、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单薄，那么脆弱，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钢筋水泥的森林所吞没。
王明先坐在黑暗的车里，静静地看着后视镜中那个越来越小的、摇摇欲坠的背影。
随后，回到自己那间旧的出租屋，王明没有开灯。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