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怀里这个鼾声渐起的丑陋老男
，是她如今名正言顺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
泪水无声地滑落枕畔，但这一次，除了苦涩，似乎还掺杂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尘埃落定般的麻木，以及一丝隐秘的、对腹中新生命的期待。
自那夜与王贵在浴桶中一番云雨，陆一琴心
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些许。
她知道，自己已然接受了“王贵的妻子”这个身份，也接受了腹中这块与她血脉相连的骨
。
鸨母说得对，在这栖凤楼里，她有了丈夫，即将有孩子，这便是一个扭曲却真实的“家”。
为了这个“家”，也为了那渺茫的、或许能与儿子李祺重逢的希望，她必须活下去，必须适应这里的规则。
孕早期的反应逐渐过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微妙而明显的变化。
小腹开始微微隆起，虽尚未显怀，但原本平坦紧致的腰腹已然变得柔软圆润。
最显着的是胸前这对玉峰，仿佛被注
了生命般
益饱满鼓胀，
晕颜色加
，顶端的两颗红莓也更加敏感挺立。
她原本就秾丽娇艳的容颜，因孕期滋养而更添光泽，褪去了初来时的憔悴苍白，肌肤白里透红，宛如熟透的水蜜桃，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慵懒而丰腴的母
风韵。
鸨母看在眼里，喜在心。
她并未因陆一琴怀孕而放松“经营”，反而看到了新的商机。
在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客眼中，孕
别有一番风
。
她盘算着，等胎相稳固，便要让陆一琴开始接客。
这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彻底打碎陆一琴心中可能残存的“良家”幻想，让她在最脆弱、最需要庇护的孕期，依然要敞开身体侍奉他，从而将她更地绑在
院的规则里。
这一，陆一琴怀孕已近五个月。
晨起对镜梳妆时，她已能清晰地看到小腹那道优美的弧形隆起。
素手轻轻抚上，能感受到里面生命的悸动。
一种复杂的绪涌上心——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污浊之地唯一的纯洁纽带。
然而，她也知道，鸨母不会让她安然养胎。
果然，午后时分，鸨母便带着意味长的笑容来了。
“琴娘子，身子可大安了？”鸨母目光扫过她明显隆起的腹部和更加傲的胸脯，笑意更，“妈妈给你寻了位贵客，最是怜香惜玉，尤其懂得欣赏你这般身怀六甲的妙儿。今晚，便由你好好伺候。”
陆一琴心中一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她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但真到眼前，依旧难掩惶恐与羞耻。
她抚着肚子，低声道：“妈妈，妾身有孕在身，恐怕……不便侍奉。”
“有何不便？”鸨母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只是行房时小心些便是。妈妈已替你问过稳婆，胎相稳固，只要客懂得分寸，无碍的。更何况……”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这位刘员外，家财万贯，却有个癖好，专
寻有孕的玩乐。他出手阔绰，又答应了会极尽温柔。琴娘子，你如今有了身子，后生产、养育孩儿，哪样不要银钱打点？趁现在还能接客，多攒些体己，对你、对孩子都是好事。”
陆一琴沉默了。
鸨母的话戳中了她最的忧虑。
在这虎狼之地，没有钱，连自己的孩子都可能护不周全。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认命的灰暗与一丝为母则强的倔强。
“妾身……听从妈妈安排。”
“这就对了。”鸨母满意地拍拍她的手，“好好打扮，妈妈保你今晚之后，荷包满满。”
晚霞将褪，栖凤楼华灯初上。陆一琴的“琴韵阁”外，
公王贵佝偻着背，脸上堆着谄媚而卑微的笑容，引着一位客走来。
这位刘员外年约五旬，身材肥胖臃肿，面皮油光发亮，一双小眼泛着
光，此刻正不耐烦地挥着折扇，对王贵呵斥道：“快点带路！磨磨蹭蹭的，老爷我花了重金，可不是来看你这张老脸的！”
“是，是，刘老爷这边请，小心台阶。”王贵点哈腰，更加弯低了身子，将客引至琴韵阁门前。
他吸一
气，压下心翻涌的复杂绪——屋内是他怀有身孕的妻子，此刻却要开门迎客，侍奉另一个男。
屈辱、心疼、无力感
织，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隐秘兴奋。
他颤抖着手推开房门，垂首侧立一旁：“刘老爷请，琴娘子已恭候多时。”
刘员外两眼放光，挺着肥硕的肚子迈步而。
王贵在他身后轻轻带上房门，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如同往常“伺候”时一样，垂手侍立在门外
影处。
门扉并未关严，留下一条细缝，恰好能窥见屋内些许春光，也能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