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闭上眼睛。
小光。
那个男孩叫小光。
他抱着她送的玩偶,死在车祸里。
而她,当时在救另外七个孩子。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凌薇问,声音沙哑。
陈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他是我资助的孩子。”
门关上。
地下室重新陷
寂静。
凌薇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门。
小光。
陈伯资助的孩子。
她三个月前亲手把玩偶递给他。
他每天晚上抱着睡觉。
今天下午,他死了。
而她没去救他。
凌薇低下
,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刚才救了七个孩子,但没能救他。
这双手刚才被绑在椅子上,被那根金属

,在高
中颤抖。
这双手上还沾着他的血。
不,不是他的血。是别
的。他的血早就
了,在她赶到之前就
了。
凌薇闭上眼睛。
眼泪流下来。
不是哭,是那种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战衣上,滴在那道暗红色的血迹上。
她没出声。
只是让眼泪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沈夜尘走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灰色睡袍,
发有些凌
,像是刚睡醒。看到凌薇脸上的泪痕,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哭了?”
凌薇没说话。
沈夜尘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他伸手,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他轻声说,“哭也没用。”
凌薇盯着他,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空
。
沈夜尘看着她,眼神复杂起来。
“你知道吗,”他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在想,如果能让你为我哭一次,会是什么感觉。”
他顿了顿,笑了。
“现在看到了。挺好的。”
凌薇终于开
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那个男孩,叫小光。”
沈夜尘愣了一下。
凌薇继续说:“他七岁,住在北区福利院。三个月前我亲手把玩偶递给他。他每天晚上抱着睡觉。”
她抬起
,看着沈夜尘。
“今天下午,他死了。死在车祸里。我没去救他。”
沈夜尘看着她,没说话。
凌薇说:“你赢了。你用他的命,让我记住这一天。”
沈夜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凌薇,”他轻声说,“我没想让他死。那场车祸是真的,不是我安排的。我只是——”
他顿了顿。
“我只是没有阻止它发生。”
凌薇盯着他。
沈夜尘继续说:“我知道那辆大
会出事。我知道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会有车祸。我本来可以提醒你,让你去救。但我没提醒。”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
“因为我需要你选错一次。”
凌薇的手微微颤抖。
“你……”
沈夜尘点
:“对。我看着他死,就为了让你记住这一刻。”
凌薇盯着他,眼睛里怒火和恨意已经烧到了极致。
但她没说话。
因为她已经没力气了。
沈夜尘站起来,走到门
。
“好好休息。”他说,“明天,我们开始正式训练。”
门关上。
凌薇一个
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门。
小光。
七岁。
抱着她送的玩偶。
死了。
而她,要开始“训练”了。
当他的
。
凌薇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
沈夜尘。
不管你对我做什么,不管你怎么折磨我——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让你为他偿命。
为所有今天死的
偿命。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地下室里,只剩下她一个
,和那盏永远亮着的
灯。
还有脖子上那个冰凉的项圈。
还有体内那根还没取出来的金属
。
还有心里的那团火——
没有熄灭。
永远不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