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委婉一点。”
“委婉会降低信息
度。”
“你们外星文明没有安慰服务吗?”
“有,但当前不是优先事项。”
我扶着额
。
这种时候,她居然还能把我噎回来。
可也正因为这样,我心里的恐惧反而稍微稳定了一点点。
不是不怕。
而是怕到极限以后,
会本能地抓住任何熟悉的东西。
比如吐槽。
那片星图缓缓收拢,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折叠进空气里。几秒后,茶几上方重新变得空空
。
客厅恢复了普通。
还是沙发。
还是茶几。
还是那颗死得很科幻的苹果。
可我看它们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就像有
在我家客厅里打开了一扇门,让我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不是走廊。
是宇宙。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冰可乐瓶身上的水珠终于滑到塑料袋边缘,发出很轻的一声“啪”。
我甚至开始认真怀疑,那袋打折吐司是不是已经进化出了致幻孢子。
也许我现在根本没回家。
也许我还在南川大学教室里睡觉。
也许老师正在讲台上看着我流
水。
可茶几上的苹果切
太平整,手机里的室友群还在跳,星韵身上那
冷得不像香水的气息也真实得过分。
现实没有给我逃走的台阶。
我抬
看她:“所以,你到底是谁?”
星韵看着我。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用“星韵”两个字敷衍。
“星韵,是我的名称。”
我没说话。
她继续道:“希夜族。”
“稀有族?”我脑子还没完全回来,下意识接了一句,“珍稀保护动物那个稀有?”
“不是稀有,是希夜。”
“你们外星文明取名还挺文艺。”
“这是音译。你当前语言系统无法
确表达原始发音。”
“那你照顾一下低等文明听众,谢谢。”
星韵看了我一眼。
“你对‘低等文明’这个表述存在明显抵触。”
“废话,谁愿意一天到晚被
提醒自己低等?”
“这是文明等级描述。”
“你可以描述,但别当面描述。”
她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
“可以。”
我愣住。
她答应得太快,反而让我有点不适应。
“你还挺好商量?”
“在不影响生存安全的前提下,调整称呼可以降低你的敌意。”
“你这叫好商量吗?你这叫谈判机器
。”
“机器
不是准确类比。”
“那你自己说,准确类比是什么?”
星韵平静道:“希夜族个体。”
她停顿了一下。
“星环帝国中的族群分支幸存者。”
我本来还想吐槽。
可“幸存者”三个字让我停住了。
幸存者。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词。
也不是一个适合随便拿来装神秘的词。
我看着她。
她站在客厅灯光里,漂亮、冷静、几乎没有
绽。
可也许是因为那片星图刚刚消失,也许是因为她说出“幸存者”的时候停顿了极短的一瞬,我忽然觉得她身上那种冷意,不只是高等文明的疏离。
还有一种很
的孤独。
我声音低了一点:“什么意思?”
星韵没有卖惨。
她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委屈或者悲伤的表
。
她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说:“我的族群遭到清洗。”
我心里微微一沉。
“清洗?”
“是。”
“谁
的?”
她没有回答。
我能感觉到,她不想在这里展开。
或者说,她不能。
于是我换了个问题:“所以你不是来旅游,也不是来
侵地球。”
“不是。”
“你是逃过来的?”
“是。”
“地球是你的目的地?”
“不是。只是当前最优避难点。”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听见她继续说:
“你,是我在这里发现的唯一稳定生存变量。”
我抬起
。
刚刚那一点沉重感瞬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