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光但已经构好图的底片。
光圈开到最大,焦距手动调到无限远。
快门线握在手里。
按不按,什么时候按,她还没有决定。
但她不再害怕按下去了。
她把钥匙从
袋里掏出来放在枕
旁边,和两条围巾排成一行。
米色、藏蓝、黄铜。
窗外梧桐叶还在响。
她的手指从三样东西上依次划过,指尖触到每条毛线的粗细和金属的温凉。
然后手收回被子里,放在锁骨窝上。
脉搏在指腹下一跳一跳,比暗房里陆鹤鸣的膝盖搏动快一点点,比程屿按快门时的心跳慢一点点。
是她自己的频率。
拇指在锁骨凹处按了一下——那个被拍过、被碰过、被眼泪流过的地方,现在只住着她自己的手指。
她闭上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