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想要拒绝，但心海的手指已经开始在她肩膀上按压。心海的力道不大不小。神子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狐耳软软地垂在
发两侧。
“舒服吗？”心海的声音从神子身后传来，轻得像海祇岛的
声“放松，把一切都
给我。我们是朋友。你可以在我面前放下所有防备，不用再维持宫司的威严，你只是神子。”
神子的眼皮越来越重。
心海的按摩太舒服了，那
香薰的气味太好闻了，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像是泡在温水里，被暖洋洋的蒸汽包裹着。
“睡吧。”心海的声音变得更轻了，轻得像梦里的呓语“我会守着你的。等你睡醒了，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神子的身体软了下来，倒在心海怀里。她的呼吸变得平缓而
沉，狐耳完全垂了下来。
神子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她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大脑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着，思维变得迟钝而散
。
她本来还想保持警惕，还想小心瑞希，但心海的声音太温柔了，被褥太柔软了，那甜丝丝的香气太让
放松了。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后终于合上了。
心海坐在神子旁边，低看着神子的睡颜。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清酒的香味。
她看起来毫无防备，完全不像那个平时狡黠聪慧的鸣神大社宫司。
心海看着神子，蓝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她的表
依旧恬静，嘴角依旧挂着那个淡淡的微笑。然后她伸出手，手指摸向神子的耳朵。
神子的狐耳上挂着一枚紫色耳坠。那枚耳坠上镶嵌的，是她的神之眼。
心海的手指很灵巧。
她解开耳坠的搭扣，把神之眼从神子的狐耳上取下来。
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把神之眼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把它放进自己的袖子里。
没有神之眼的保护，神子会更容易被催眠。
心海把神子轻轻放在被褥上，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旁边，继续翻看起轻小说。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脸上的表始终如一。
恬静，温柔，理所当然。
在她的认知里，偷偷拿走神子的神之眼是很正常的事。
这一切都是瑞希吩咐的，而瑞希的吩咐就是常识。
纸门被轻轻拉开。瑞希走了进来，脚上的白色足袋踩在榻榻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走到心海身边，低看着熟睡的神子。
“她睡着了吗？”
“睡着了。”心海放下书，抬起看着瑞希。
她的蓝紫色瞳孔在灯光下依旧温润，但里面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空
。
“温泉的香薰刚刚的酒，再加上我刚才的按摩，足够让她睡到明天早上。”
瑞希在神子的被褥边蹲下来，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拨开神子额前的
色发丝。
神子的睡颜很安静，没有了平时那种狡黠和锐利，只剩下一个普通
孩子的柔软。
她的狐耳在睡梦中轻轻抖动，像是在做什么梦。
“神子，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吗？那时候你总是比我优秀。你比我聪明，比我漂亮，比我有天赋。你是鸣神大社的天才巫，是雷神大的眷属，是所有心目中的完美存在。而我呢？我只是一个食梦貘，一个只能吞食别噩梦的工具。我一直在追赶你，但你总是走在我前面。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那种永远追不上一个的感觉。”
瑞希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某种重量，压在神子的意识上，让她的思维变得更加迟钝。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是秋沙钱汤的主，是稻妻最受欢迎的心理诊疗师。我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地盘，自己的追随者。而你依旧是鸣神大社的宫司，依旧是雷神大的眷属，依旧被困在那座山上，被困在那个身份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终于可以追上你了。不，是超越你。”
那只手从神子的发滑到她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皮肤。神子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我不想超越你。那样太无聊了。我想要的是你。我想要你的一切。你的智慧，你的狡黠，你的骄傲，你的臣服。我想要把你变成我的东西。不是通过竞争，而是让你自愿把一切都给我。”
心海跪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在她的认知里，瑞希对神子做这些事是很正常的。
“感谢你的背叛，心海。”
心海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困惑的表。“背叛？什么意思？我只是在做很平常的事。”
瑞希没有回，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背叛巫心海。”
心海的身体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