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晴停好车,解开安全带。
林墨也解开了安全带。
两个
同时下车。
那个瞬间——车门同时关上的咔嗒声还在空气里回
——林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这座校园里,顾雪晴不再是那个在家里穿着真丝衬衫包
裙、弯腰取排骨的母亲。
是顾教授。
是法学院的副教授。
是自己选修课表上那个名字印在“任课教师”一栏的
。
一个穿着白衬衫、抱着《法理学》教材的
生从旁边经过。停下,微微欠身:“顾老师早!”
然后好奇地看了一眼林墨:“哎,这个学弟是……”
顾雪晴笑了笑:“我儿子。今年大一,法学院的。”
语气平淡。像在介绍任何一个学生。像在介绍一棵梧桐树。
生恍然大悟:“哦——顾老师的儿子啊!难怪长得这么帅!”冲林墨摆了摆手,抱着教材跑开了。白衬衫的衣角在晨风里飘了一下。
“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顾雪晴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进办公楼。
藏青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厅的
影里。
那双腿——被
色丝袜包裹的、线条流畅的小腿——在门厅玻璃门反光中闪了一下,然后不见了。
林墨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
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悲伤。
是一种更复杂的、难以名状的东西。
在校园里,她是顾教授,他是法学院大一新生。
一百多个学生坐在阶梯教室里听她讲法理学,他只是其中一张模糊的面孔。
但在家里,她是那个穿着真丝衬衫灰色包
裙的
,他是那个握着靠枕遮住裤裆的儿子。
这种双重身份像两根方向相反的绳索,同时套在林墨的脖子上,往两个方向拼命拉扯。
上午八点。01bz*.c*c第二教学楼。法理学导论。
阶梯教室里坐了一百多个新生。
空调吹得太猛,靠窗第三排的位置正好对着出风
,冷风直往领
里灌。
林墨坐在那里,不前不后——不太容易被老师注意到,但视野开阔,能看到整面黑板和讲台上老教授的每一个手势。
讲台上,
发花白的老教授正在讲自然法学派与实证法学派的区别。
声音平稳,略有苏北
音,每个“法”字都翘舌翘得非常用力。
ppt翻到第三页,标题是“恶法亦法与恶法非法”。
林墨手里转着笔。笔记本上写了三行标题,一个字都没再多写。笔尖在“恶法亦法”的“恶”字旁边点了好几个墨点。
目光从黑板移开。移向窗外。
窗外是法学院办公楼的侧面。
三楼靠西的窗户——百叶窗半开着,隐约能看到有
影在窗后走动。
那是母亲的办公室。
昨天在家翻到过校园平面图,记住了位置,记得很牢,像刻进去的。
影在窗后晃动了一下。看不清是不是她。
林墨想起清晨出门前,顾雪晴从林墨身边走过时飘来的那
香水味——杜桑。
晚香玉的甜,
木的清苦。
在工作
也会用。
顾雪晴不知道林墨认得这个味道,不知道林墨曾经在商场一楼的香水专柜前站着,装作随意试香,只是为了找到它叫什么名字。
柜姐说“这款叫杜桑,蒂普提克的经典款”的时候,林墨嗯了一声,把试香纸揣进
袋里走了。
那张试香纸现在压在枕
底下。
又想起顾雪晴开车时握着方向盘的双手——
净的,纤细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那双手今天早上碰过自己的肩膀。
顾雪晴出门前帮林墨拍掉肩
一根落发,指尖隔着t恤的布料碰了一下。
就那一下。
林墨肩膀那一小块皮肤到现在还是紧的。
裤裆里开始有反应了。
不是那种猛烈的一瞬间的勃起——是缓慢的、温水煮青蛙式的充血。
等林墨自己意识到的时候,那根东西已经把内裤撑出了一个明显的
廓,
贴着小腹,隔着两层布料也能感受到那里的皮肤在发烫。
林墨把腿分开了些。让裤子的面料不要绷得太紧。
低下
,假装在笔记本上写字。
写的是“自然法vs实证法——核心分歧在于道德是否构成法律的效力要件”。
笔迹工整,逻辑清晰。
但脑子里想的是母亲穿着
色丝袜的膝盖,在车厢里并拢时,膝盖骨节在丝袜下若隐若现的那个弧度。
笔尖在本子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