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季晴朋友圈，他才知道他现在和自己妹妹在一起。
许汀洲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从国外赶回来了，正赶上两
搬家。
他看到他站在妹妹身后，提着行李，黑了，瘦了，整个像是包裹上了一层坚硬的外壳，沉默、冷冽。和从前只有样貌上相似。
许汀洲本以为自己见到他会激动到落泪或者谴责他的不辞而别，却没想到自己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将所有的话语强硬咽下。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这些年何津渡过得是什么
子，他不敢开
去问他，怕自己到时候不知道该拿怎样的表
去看他。
他坐在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去看那个后排靠窗的影。
车窗外阳光明亮，路边的树影一帧一帧地往后滑，可何津渡脸上的光却像是静止的。
他瘦了太多，脸颊的凹陷虽然比之前好了一些，但和高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比起来，完全是另一个。
那时候他笑起来嘴角会微微上扬，眼睛会弯一下，整个像是被一层温润的光包裹着。
现在那些光都熄了，只剩下
廓还在。
“哥。”许潭清忽然开，像是看穿了他的沉默，“你开车的时候别走神。”
许汀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知道了。”他重新看向前方，车速稳了一些，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又紧。
“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许潭清问。
“看况。”许汀洲说，“反正不急着走。”
许潭清没有再问，也将
撇向窗外，吹着冷风，让风吹散车内沉闷的空气。
别墅在前两天已经请打扫过了，摆放好常用品就可以
住。
许潭清推开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从客厅的落地窗涌进来，铺满了整个地面。
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味，是保洁留下的清洁剂的味道。
她站在玄关换鞋，何津渡和许汀洲跟在她身后，把行李箱靠在墙边，换鞋。
许潭清指挥着两把行李放到楼上，简单归类摆放了一下，三去超市采购晚饭食材。
放行李的时候，许潭清很自然地就把两的衣服放在了一个房间，许汀洲面露复杂地看了何津渡一眼，没说话。
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准备吃火锅，许汀洲还往里面塞了两瓶酒。许潭清看见了还小声嘟囔：“你酒量又不好。”
他说就当做庆祝了。
许潭清没有跟他争。
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的时候，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三个走在回别墅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叠在一起。
到家之后，许潭清洗菜，何津渡切，许汀洲就跟大爷似的坐在沙发里提前享受上了大电视。
他拿着遥控器，把电视从新闻频道换到体育频道，又从体育频道换到电影频道，最后停在了一个不知道在放什么的综艺节目上。
他也没有真的在看，目光时不时飘向厨房的方向——许潭清在水池边洗菜，水声哗哗的，何津渡站在她旁边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均匀而稳定。
两个没有说话，却又异常默契。许潭清洗完一把青菜，顺手递过去，何津渡接过来放在案板上，刀起刀落，切成整齐的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