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子闻知其故,唬得魂不着体,遂跪下观音叫道:“善菩萨!没奈何,到
我父王处保过这次!”观音道:“只怕你父亲难饶你死罪,你不如到蛇盘谷中鹰
愁涧躲避,三百年后,等唐三藏去西天取经,罚你变做个骡子,径往天竺国驮经
过来,那时将功赎罪,我对你父亲说过,或可留你。”太子眼泪汪汪,拜辞观世
音,往鹰愁涧而去。观音复将所收铁杵付与夜叉,教夜叉
付与龙王去讫。真君
亦辞了观音回转豫章,不在话下。
却说观音菩萨,别了真君,欲回普陀岩去,孽龙在途中投拜,欲求与真君讲
和,后当改过前非,不敢为害,言辞甚哀。观音见其言语恳切,乃转豫章,来见
真君。真君问曰:“大圣到此,复有何见谕?”观音曰:“吾此一来,别无甚事,
孽龙欲与君讲和,今后改恶迁善,不知君允否?”真君曰:“他既要讲和,限他
一夜滚百条河,以
鸣为止;若有一条不成,吾亦不许!”观音辞真君而去。弟
子吴猛谏曰:“孽畜原心不改,不可许之。”真君曰:“吾岂不知,但江西每逢
春雨之时,动辄淹浸,吾欲其开成百河,疏通水路耳,非实心与之和也。吾今分
付社伯,阻挠其功,勿使足百条之数,则其罪难免,亦不失信于观音矣!”却说
孽龙接见观音,问其所以。观音将真君所限之事,一一说与。孽龙大喜,是夜用
尽神通,连滚连滚,恰至四更,社伯扣计其数,已滚九十九条。社伯心荒,乃假
作
鸣,引动众
皆鸣,孽龙闻得大惊,自知不能免罪,乃化为一少年,未及天
明,即遁往湖广躲避去讫。真君至天明,查记河数,止欠一条,
声尽鸣,乃知
是社伯所假也。遂令弟子计功受赏。真君急寻孽龙之时,已不知其所在。后来遂
于河
立县,即今之南康湖
县是焉。
却说孽龙遁在黄州府黄冈县地方,变作个少年的先生求馆。时有一老者姓史,
名仁,家颇饶裕,有孙子十馀
,正欲延师开馆。孽龙至其家,自称:“豫章曾
良,闻君家有馆,特来领教。”史老见其
品清高,礼貌恭敬,心窃喜之,不知
其学问何如,遂谓曰:“敝乡旧俗,但先生初来者,或考之以文,或试之以对,
然后启帐。卑老有一对,欲领尊教何如?”孽龙曰:“愿闻。”史老曰:“曾先
生腰间加四,鲁邦贤士。”孽龙曰:“我就把令孙为对。”遂答曰:“史小子
上着一横,吏部天官。”史老见先生对得好,不胜之喜,乃曰:“先生高才邃
养,奈寒舍学俸微少,未可轻屈。”孽龙道:“小子借寓读书,何必计利。”史
老遂择
启馆,叫诸孙具贽见之仪,行了拜礼,遂就门下受业。孽龙教授那些生
徒,辨疑解惑,读书说经,明明白白,诸生大有进益,不在话下。
却说真君以孽龙自滚河以后,遍寻不见,遂同甘战、施岑二
,迳到湖广地
面寻觅踪迹。忽望妖气在黄冈县乡下姓史的
家,乃与二弟子径往其处。至一馆
中,知是孽龙在此,变作先生,教训生徒。真君乃问其学生曰:“先生那里去了?”
学生答云:“先生洗浴去了。”真君曰:“在那里洗浴?”学生曰:“在涧中。”
真君曰:“这样十一月天气,还用冷水洗浴?”学生曰:“先生是个体厚之
,
不论寒天热天,常要水中去浸一浸。若浸得久时,还有两三个时辰才回来。”真
君乃与弟子坐在馆中,等他回时,就下手拿着。忽举
一看,见柱壁上有对联云:
“赵氏孤儿,切齿不忘屠岸贾;伍员烈士,鞭尸犹恨楚平王。”又壁上题有诗句
云:“自叹年来运不齐,子孙零落却无遗。心怀东海波澜阔,气压西江
树低。
怨处咬牙思旧恨,豪来挥笔记新诗。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
真君看诗对已毕,大惊,谓弟子曰:“此诗此对,皆是复仇之诗!若此孽不
除,终成大患。汝等务宜勉力擒之。”言未毕,忽史老来馆中,看孙子功书。时
盛冬天气,史老身上披领羊裘,
上戴暖帽,徐徐而来。及见真君丰姿异常,
连忙施礼,问曰:“先生从何而来?”真君曰:“小生乃豫章
,特来访友。”
史老谓孙子曰:“客在此,何不通报?”遂邀真君与二弟子至家下告茶。茶毕,
史老问真君姓名,真君曰:“小生姓许名逊,此二徒,一姓施名岑,一姓甘名战。”
史老曰:“闻得许君者,法术甚妙,诛灭蛟
,敢是足下否?”真君曰:“然。”
史老遂下拜。真君以其年老,连忙答礼。史老问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