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心率不对。上车十分钟,你的心率比平时高七跳。没热身到那个程度。你刚才来之前骑了车还是喝了酒。”
“没骑。没喝酒。”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
眼睛还盯在她的锁骨上不是锁骨本身。
是锁骨上方那片皮肤。
她刚才没注意到自己在骑行之前把领
的拉链拉开了两指宽。
锁骨窝露出来。
锁骨窝里面的汗还没有
。
不是骑出来的汗。
是她在酒店套房里被拍到脖子发僵时出的汗。
已经凉了,但还在。
“那你的心率带松了。”
他下了骑行台。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紧了吗。我检查一下。”
他抬手。
手指伸到她骑行服的下摆处。
她的骑行服是贴身的,下摆在肋骨下缘紧绷着。
他没有碰下摆。
他的右手食指和拇指从下摆侧面的通风开
处伸进去那个位置在腋下后方,是骑行服的散热网眼区域。
从这里,不会碰到胸,不会碰到腹部,是能摸到心率带传感器带子最稳妥的区域。
他摸到了那根带子的边沿。指尖的薄茧压在弹
带上。她的肋骨外侧隔着运动内衣的薄层感应到了那
压力。她没动。他停了一下。
“食指太松。带子弹开了半扣。”
他没有让她脱骑行服。
也没有让她自己调整。
他的手在骑行服里面继续工作。
食指沿着心率带的带子从她的肋侧横着往胸骨方向推。
带子的弹
让推的动作受阻,他必须用另一根手指中指从带子的上缘按住,然后食指从下缘往上推,把弹开的半扣重新压回卡槽。
推到她的肋骨前缘大约第四肋间隙的位置,手指触碰到的不是单纯的皮肤。
是运动内衣下缘处的压力。
是胸骨和肋骨
界处的那个微凹。
是胸廓在呼吸中轻微起伏的节律。
他的指腹压住带子,把扣子扣回去。
“咔。”
一个极小的塑料咬合声。
他的手指在这个时候应该立刻退出。
它们没有。
停了不到一秒。
不到一秒但足够传感器记录一次完整的心跳搏动。
那一次搏动不是静息心率。
不是z2心率。
是介于冲刺区开端和
在被触碰某处时会跳出的那种脉动之间。
他不知道这个脉动从来的他手在那里,可以感觉她的心跳。
然后他退了出去。指腹离开她的皮肤时,她的肋骨感觉到一道温度线。冷。是他指尖离开之后皮肤重新接触空气的温差。
他站起来。回到骑行台旁边。他自己的骑行台还没开。他只是站在旁边,手放在鞍座上,没说话。
她继续踩。
心率还在高。
心率带已经紧贴着不松了,但心率没下来。
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在骑z2了她的身体在用腿做一件惯
的事,而全部血
都在刚才被触碰过的那片皮肤上面。
不是因为她被碰了胸。
不是。
他只是调了一个带子。
只是为了数据准确。
但是他的手指去的方式、停的方式、和撤退时稍微慢半拍的速度所有这些动作在专业任务框架下都属合法。
但在合法边境上他的指腹多停留了一下,这一下便是一条她不确定是否应该注意到的边界。
她不确定。
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注意到。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权利因为一个技师在调整心率带时多停留了半秒就心跳不正常。
她不确定这不正常算不算证据还是说只是她太敏感。
她用两年梁澈训练出的程序之一:如果碰到不确定,先归因于自己的敏感。
但她的心率没有降。心跳是一个身体证据比任何言语都硬的物证。它在公开。它不受剪辑控制。
她停下踩踏。
解锁下车。
她不能再踩了。
不是体能。
是把心踩到底,心上的
还在旁边站着。
没在看她。
他在看那杯白水,拿起来,喝了一
,再放回去。
“今天不骑了。我回去。”
“好。”
一个字。
她推车走出工坊。
一脚踩进踏板之前,天色已经由蓝灰滑往橘灰色。
榕树的
影拉到最长,盖住了单行道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