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约中间偏左的位置投出几根斜斜的光柱。
苏茜停了一下。
她看见有
坐在地上——不是训练,是坐着。
背对着门
。
肩很宽,坐姿很稳,像是从一尊石像里脱胎出来忘了动。
楚子航。
他手里没刀,膝上也没放装备手册,只坐在地上看着对面墙上一道陈旧的撞击凹痕。
苏茜没出声,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原路退回去。
她的脚步轻得和来时一样,没惊动训练场里静坐的
。
但她走的时候,左手腕的新电池在暗处闪了一下蓝光。
光极短、极微,大约只够照亮一只拳
的宽度。
楚子航没有回
。
训练场的月光仍然落在原地。
他膝盖边上放着一个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新手环——没有标签,没有包装纸,和他上次说要不换一个时想的不是同一款。
比旧款厚一些,带电击反馈,可以防s级以下的触电电流。
他今天下午才买回来。
还没想好怎么给。
零点过三分。路明非翻了个身。手机屏幕亮了。不是闹钟——是古德里安的简讯。
“苏茜血统依赖首次弹窗已自动解除。手腕上的旧手环今晚刚换过新电池,所有数据平稳。”不是求救。
不是请速来。
是今晚没事,但以后可能有——用六十多岁老
子的措辞写的,最后敲错了三个字。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的白色对话框,把手机放在零那张便签旁边。
然后他彻底睡着了。
十八岁后的第八个夜晚没有梦见任何
。
但早晨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左手腕上——多了一根极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系上去的、浅蓝色的棉线。
不是手环。
是零不知道从哪件旧衣服上拆下来的。
趁他睡着时系的。
线
没打结,轻轻一抽就会散。
但她打的是一个极平整的平结——正中心对准他桡动脉,不会勒,也不会滑脱。
他回
去看桌上——便签已经更新了。
不是特意说明,只在便签底端多加了一句:
“系了。如果训练不方便,可以解。——零”
**(第八章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