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我知道。
没有过去。什么都没过去。
那些齿痕还在胳膊上。
呼吸之间依然能感受到那些画面。
那些碎成蛛网的手机碎片。
我捡了一片。
放进了
袋里。
它会一直在那里。
像是掌心里那道细细的白色的印子。
像是那条河流,永远流着。
永远不会
涸。
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沙沙沙的。
我想起母亲的那句话。
“那是个
孩。”
六岁了。
她要是活着——
窗外的雨声大了。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的。像是有
在外面敲着窗户。
一个六岁的
孩。
扎着两个小辫子。
穿着红色的小雨靴。
在雨里跳着。
踩水花。
水花溅起来,亮晶晶的。
像是碎掉的玻璃。
但每一片都在发光。
她回过
来。
冲我笑——
“哥哥。”
那一声叫得那么清楚,像是她已经叫过很多次了。像是在梦里练习了很久。终于有机会叫出来了。
我睁开眼睛。
黑暗。雨声。窗帘缝里那线光。没有妹妹。没有小雨靴。没有那一声”哥哥”。只有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只有枕
,湿了一小片。
我躺在那里。
听着雨声。
雨打在窗户上的节奏变了。
从沙沙沙变成了啪嗒啪嗒。
雨滴打在玻璃上。
然后滑下去。
留下一道水痕。
我盯着那道水痕看。
它在路灯的微光中闪闪发亮。
然后消失在窗框的边缘。
把那块碎片从
袋里掏出来。
握在手心里。
碎片割
过我和她的手指。
现在它落在我的掌心中。
像是夜空中最小的一颗星。
我把碎片攥紧,边缘扎进掌心。
有点疼。
但我没有松开。
我在黑暗中想着——
她要是活着。该多好。
这句话。我大概会想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