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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韵传奇(基于寄印传奇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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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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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大过年的。”

姥姥没有再问了。但她的嘴唇动了动,那种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的动。

厨房窗户朝北,光线偏暗。

光灯开着——老式的灯管,有些发黄,发出的光暖融融的。

油烟机和排气扇的嗡嗡声。

灶上的火开着,锅里煮着汤,冒出的蒸汽让整个厨房变得温热、湿。

窗户上凝了一层薄雾。

刀刃和砧板的撞击声,有规律的,笃、笃、笃。

汤在锅里翻滚的声音,咕嘟咕嘟。

排气扇的嗡嗡声。

葱姜下锅的香味,新鲜的馅的气味,酱油和醋的气味,混着老房子特有的那种气味,木和灰尘和陈年的味道。

我站在门,看着这两个。一个在切菜。一个在烧汤。她们之间隔着三十年的厨房时光。

我看着母亲的手在砧板上移动。

那双手,二十年前,在同一个厨房里,帮姥姥擀饺子皮。

那时候她的手还是小姑娘的手——指节细,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最新地址) Ltxsdz.€ǒm

现在那双手上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关节处的皮肤开始松弛,指甲剪得很短,不涂颜色了。

姥姥的手比母亲的手更老,像是母亲的手的倒带,快了三十年。

母亲没有回看姥姥。但她开了,”妈,你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姥姥说。她正在往锅里放盐,手抖了三下才放准,老了,手没准了。

“药吃了没?”

“吃了。你爸盯着呢,不吃就念叨。”

母亲”嗯”了一声,没有再接话。但她的刀,节奏变了,刚才切得慢,现在快了一些。像是在表达什么——用刀速。

午饭·六个的圆桌

堂屋里摆了一张圆桌。六把椅子,姥爷坐主位,姥姥坐他旁边,母亲挨着姥姥,我坐在母亲旁边,父亲坐在另一

桌上摆了八个菜,、鱼、、菜,标准的年菜。

菜的表面泛着一层油光,热气在桌面上方升腾,很快就在冷空气中散尽了。

但在六个面前,这八个菜显得太多了。

丰盛的空虚。

母亲坐在桌边。她给姥姥夹了一筷子菜,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母亲平时不喝酒的。过节也只喝一点啤酒。但她今天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二锅,小杯。

她端起来,没有敬任何,自己喝了一

姥爷也端起了酒杯。他没有看任何,看着杯里的酒,说了一句话:

“今年少。”

没有接话。

姥爷喝了一,把杯子放下。然后他说:

“也好。安静。”

我看着姥爷,看着他的白发,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杯子里的酒也在抖,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

不是病理的——是酒和年龄和孤独一起作用的结果。

母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妈,”我说。

母亲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别管我。”

我没有再说。

吃到一半的时候,姥爷放下筷子。他看着母亲,说:

“你那个舅妈,你知道了吧?”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知道。”

“陆家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姥爷说得并不激动,语气很平,平到像是陈述一个早已被证实的事实。”从陆永平到牛秀琴到那个陈晨,没有好东西。”

母亲没有说话。她看着面前的盘子,目光没有焦点。

“你以后,”姥爷说,”别再跟陆家的来往了。”

“嗯。”母亲说。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桌面上。

我坐在旁边。

我想,母亲和陆家的来往,不是她愿不愿意的事。

是陆家的从来没有放过她。

从陆永平到牛秀琴到陈晨,他们像一张网——罩在母亲上。

现在牛秀琴被抓了,陈晨呢?

那些光盘呢?

我低下,继续吃饭。

菜很咸。

盐粒在舌尖上化开,咸得发苦。

但我没有喝水。

夹了一块红烧放进嘴里,炖得很烂,肥即化,甜味在舌尖上散开。

这是姥姥的手艺。

几十年了,味道没变过。

但坐在这张桌上的,一年比一年少。

母亲又喝了一酒。

在杯子里晃了一下,一小,咽下去的时候她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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