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碗底是冰凉的,放进了微波炉里。
热了两分钟,旋钮拧到两分钟的位置,按下去——微波炉嗡嗡地转着,里面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碗在托盘上慢慢旋转,我能听到汤在碗里微微晃动的声音。
叮,好了。
我打开门,蒸汽扑面而来。排骨汤的香味,葱姜和
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带着油脂的热气,扑在脸上。是温的。
我坐在餐桌前,一个
,把那碗汤喝了。
汤还是那个味道。
母亲炖的。
和以前一样,咸淡刚好——
炖得烂——骨
上还带着一点筋,嚼起来有淡淡的甜味。
碗底沉淀着几粒枸杞,红色的——在白色的碗底很显眼,我嚼了——甜的。
我喝完之后,洗了碗——把碗倒扣在沥水架上。
水珠沿着碗壁往下淌,又洗了锅——用钢丝球把锅底刷
净,把灶台擦了一遍,抹布在瓷砖上擦过。
留下一道水痕,很快就
了。
然后走进卧室,躺了下来。
我睡不着,但我得睡一会儿。晚上。还要继续看。
还要看10号、11号、12号、13号。还要看那道门框上的白痕之外,母亲还留下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眼前是那道白痕,在
色的木纹上。细长的一条——像一道小小的闪电,凝固在木
里。
我没有见过那道门框。我不知道它在哪间屋子里,哪个地址,哪条街上。但我知道它在那里,两年了。可能还在那里。
母亲留下的那道白痕,比光盘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