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或者说，那只是橱窗里摆给外
看的假象。
我渐渐从各种零碎的流言、同事的闲聊、甚至老家亲戚的转述中，拼凑出他们的“真实”。
老李
根本不是
她们，他只是在“养殖”。
他把真丝睡裙的
包装成“气质名媛”，专接中年老板和包工，要求她穿旗袍、
香水，说话要轻，笑要含蓄，在男胯下要懂得配合著呻吟，把每一次高
都演得像是一场恩赐。
而冰冰，他则把她打造成“纯欲尤物”，吸引年轻富二代、网红主播和喜欢征服感的熟客。
她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纯
脸，被无数个陌生男的欲望反复打磨，学会了在陌生胯下发出更甜腻、更
碎的喘息。
她们的身体成了明码标价的货物，每一次抽搐都换算成银行卡里跳动的数字。
老李在客厅装了隐蔽的监控，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看着平板上分屏直播的画面，一边掐着表，一边用肥厚的手指在账本上划拉着。
冰冰那双曾经只敢在我耳边轻语、连接吻都要闭上眼睛的小嘴，如今已经习惯了被粗糙的掌心捂住，习惯了在陌生的房间里，对着镜或者对着陌生的脸，一声声喊着“老板”、“哥”、“老公”。
她曾经白皙的脚踝，如今戴着昂贵的金镯子，可膝盖和腰背却落下了病根，
雨天疼得直不起身。
她的身体记住了太多陌生的尺寸和力道，道
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紧紧吸住一根东西，只能靠着昂贵的缩凝胶和医美手段，勉强维持着“紧致”的假象。
可的青春，就像沙漏里的沙子，漏得比任何想象的都快。
不到两年，真丝睡裙的眼角爬上了细纹，曾经饱满的胸脯因为频繁的抽送和年龄的增长，有些微微下垂。
老李的眼神渐渐变得挑剔，他开始接更年轻的、更便宜的姑娘，旧自然成了过季的库存。
冰冰更惨，她那张曾经让我痴迷的脸，被欲望磨出了茧子。
她的身体早就被标记过无数次，成了茶余饭后“鞋”的代名词。
老李嫌她“松了”、“没味道了”、“留不住客了”，连哄带骗地给了她一笔分手费，就把她扫地出门。
钱呢？
钱全在老李手里。
他拿着那些钱买了辆保时捷，换了郊区的别墅，甚至去做了全套的医美，把自己那张肥硕的脸打理得红光满面，发染成了银灰，看着竟有几分“霸总”的范儿。
他成了朋友圈里的“生赢家”，每天晒着高尔夫、游艇和年轻模特的自拍。
他娶了个离异带娃的富家，对方看中的就是他手里的现金流和那套大平层的地段。
婚礼办得风风光光，请帖发到了半个城市。
而那两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却像被榨
的甘蔗渣，被随手扔在了路边。
我后来在一次大学同学聚会上，远远瞥见了真丝睡裙的。
她瘦了很多，曾经丰腴的曲线如今显得有些瘪，眼角的细纹在餐厅暧昧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她穿着廉价的仿款连衣裙，局促地坐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杯兑了水的果汁，指甲上的美甲已经脱落了大半。
有提起老李，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有些沙哑，像砂纸摩擦过桌面：“他挺好的，现在过得潇洒，我也就图个安稳。”可我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多少苦涩。
她再也找不到愿意为她花钱的了，因为她的身体早就被无数双粗糙的手揉捏过，她的声音早就被无数个男的喘息淹没。
她成了别中的“老姑娘”、“鞋”，连相亲市场上的中介都嫌她“身子被开过”，要压低价格。
冰冰的消息更零碎，也更扎心。
听说她租住在城中村的老小里，每天在几个不同的“会所”倒班，膝盖和腰背的疼痛让她走路都带着轻微的跛行。
有一次我在地铁上看到一个背影，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微微佝偻着，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后颈上一块暗红色的胎记。
我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直到它消失在拥挤的里。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也不敢确定。
我只知道，那个曾经在我面前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地说“我要把第一次留给小一”的孩，早就在某个
夜，被无数个陌生的喘息声和
体碰撞声淹没了。
她不再需要仪式感，不再需要初夜的
漫，她只需要钱，只需要能在下一个男到来前，抓紧时间睡上两个小时。
我掐灭了烟，把烟蒂扔进垃圾桶。
秋风更冷了，我裹紧风衣，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家高档酒店时，玻璃门上映出我的影子：三十出，眼角有了细纹，发有些稀疏，手里提着廉价的便利店塑料袋。
我忽然觉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