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北方的决心
大二暑假,八月底。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八月的北方,热得像蒸笼。
宿舍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陈宇躺在床板上,后背贴着凉席,汗还是不停地往外冒。
老三还没回学校,对床空着,只剩下他一个
。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安安发来的消息。
【袁枫已经出国了。她自由了。】
就这一行字。
陈宇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刺得眼睛发酸,他没有眨眼,怕一眨眼,那行字就没了。
袁枫走了。
她自由了。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心脏跳得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
。”他小声骂了一句,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老三不在,没有
看到他这副样子。但他还是把脸埋进枕
里,闷了一会儿。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高考后的那个夏天,他和她在火车站告别。
她哭得稀里哗啦,拽着他的衣角说“你是个男
,在外面不许哭”。
他自己倒是没哭,但上了火车之后,眼泪就止不住了。
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家,也是第一次离开她。
想起更早的时候,高中。
她坐在他前面,扎着马尾,上课走神的时候会用笔在本子上
画。
他戳她的后背,她回过
来瞪他,然后偷偷笑。
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好看得不像话。
那时候他们每天都能见面,课间一起去小卖部,放学一起回家。
那条路他走了三年,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坑、哪里有树。
也想起后来。
大一开学,他去了北方,她去了南方的s市。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每天打电话。
她会告诉他今天画了什么,他会告诉她今天打了什么球。
她笑他“你怎么天天打球”,他说“因为你不在这里,我只能打球”。
这句话他说得很随意,但她沉默了很久。
那时候他不懂那沉默是什么意思,现在他懂了。
她在想——距离太远了,远到连见面都变成了奢望。
而他在想——打球,比赛,兄弟们。
他从来没有认真地想过,她在想什么。
他那时候太忙了。
忙什么?
不知道。
打球,聚餐,认识新朋友,参加社团活动。
北方的新生活像一锅沸腾的水,他跳进去,扑腾得欢。
每天有打不完的球局,喝不完的酒,聊不完的天。
兄弟们叫他,他就去。
她想让他陪她,她说“周末我们视频吧”,他说“周末有比赛”。
她说“那你打完球陪我”,他说“打完球还要跟兄弟们吃饭”。
她说“那明天呢”,他说“明天约了
打球”。
他不是故意忽略她的。他只是觉得,她会一直在。他们在一起十几年了,从五岁到十八岁,她一直都在。他以为这是永远不会变的事
。
他不知道,她是会累的。
他忘了她一个
在南方的城市,没有朋友,没有家
,只有画画和宿舍那张小小的床。
她需要他陪她说话,需要他听她讲那些他听不懂的画画的事,需要他告诉她——我还在,我没有忘记你。
他以为每天发一句“晚安”就够了。
安安后来跟他说过一些话。
安安说,她那段时间经常一个
坐在画室里,画着画着就停下来发呆。
安安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安安说,她有时候会拿着手机看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画画。更多
彩
安安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小心,但陈宇听得出来——她在怪他。不是那种直接的“你做得不对”,是那种“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的责怪。
他不知道。
他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回消息越来越慢,从秒回变成几分钟,从几分钟变成几小时,有时候隔了一整天才回一个“嗯”。
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他说“你最近不太对劲”,她说“你想多了”。
他想告诉她,他没有想多。他认识她十几年了,她高不高兴,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但他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