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枫走后的第四天,林婉才开始收拾那个公寓。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前三个晚上她几乎没有合眼。
第三天她去了画室,画了一整个下午,画的是401的阳台和那件晾着的白t恤。
画完之后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但那间公寓还没收拾,那些属于“袁枫
朋友”的东西还塞满衣柜和抽屉。
她不能把那些东西带到新生活里去。
第四天早上,她洗了个澡,把
发吹
,换了一身
净的衣服。
白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
不是袁枫买的那些。
这件t恤是她自己买的,大一的时候在校园超市随手拿的,十九块九,领
已经洗得有些松垮了。
她穿着它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觉得镜子里的那个
,有点像从前的自己。
只是像。
还差得远。
她开始收拾。
先从客厅开始。
茶几上摆着袁枫没带走的一些东西——几本建筑杂志、一个喝了一半的威士忌瓶子、一条他忘了拿的领带。
她把杂志摞整齐,放在书架最底层。
没有翻开,不想看。
那些杂志的封面都是什么“年度最佳建筑”“未来城市”之类的东西,她看不懂,也不想懂。
那是他的世界,不是她的。
茶几上还有一只杯子,白色的陶瓷杯,杯壁上印着某个建筑事务所的logo。
她拿起来,杯底还有一层
涸的咖啡渍。
她在手里转了一下,然后放下。
没有洗。
不是忘了,是不想。
那个杯子是他的,那些痕迹是他的,她不想替他收拾。
冰箱门上贴着的便签还在。
三张。
第一张:“记得吃药。”第二张:“晚上记得吃饭。”第三张:“牛
过期了记得扔。”她的目光在第一张上停了一下。
那是她感冒的时候他写的。
那时候她发着烧,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他出门前煮了粥放在冰箱里,又写了这张便签贴在门上。
她曾经觉得那是关心。
现在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许是关心,也许是控制,也许只是他觉得“应该这样做”。
袁枫做所有事都有理由,都经过计算,都恰到好处。
包括写便签。
她把便签一张一张撕下来,展开看了一遍,然后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没有捡回来。
她不想留着那些东西。
它们不是温暖的记忆,是提醒——提醒她那两年是如何被安排的。
几点吃药,几点吃饭,几点回家。
她的生活被
确到每一分钟,
确到她觉得自己像一件被
心维护的仪器。
她不需要便签来记住这些。
身体已经替她记住了。
然后是衣柜。
她打开柜门,站在那扇敞开的门前,看了很久。
里面挂满了袁枫给她买的衣服。
按颜色排列——白色、米色、浅
、淡蓝、黑色。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按款式分类——连衣裙、半身裙、衬衫、外套。
每一套都搭配好了挂在一起,她从来不需要想今天穿什么。
她曾经觉得那是细心,后来觉得那是控制,再后来……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件白色的连衣裙。
真丝的,很软,很贵。
她穿过一次,是去参加他朋友的婚礼。
那天他牵着她的手,对所有
说“这是我
朋友”。
那些
夸她漂亮,夸她有气质,夸她和袁枫很配。
她站在他身边,笑着,点着
,像一件被展示的收藏品。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件白裙子,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柜里的蝴蝶。
好看,但死了。
她开始把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
一件,两件,三件。
她取的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做的工作。
那件米色的风衣,穿着它去见他妈妈的那次,他妈妈夸她“有气质”,她低
笑了笑,心里想的是这件风衣确实衬
,但穿风衣的
是谁,似乎没
关心。
那条黑色的长裙,穿着它参加他毕业晚宴的那次,她一个
站在角落喝了三杯酒,他忙着应酬,整晚没怎么看她。
那件浅蓝色的衬衫,他说“这个颜色衬你”,她穿上之后他看了两眼,说“好看”,然后就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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