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点开,都能看到。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等你。”
他等了她快两年。她躲了他快两年。两个
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各自活着,各自难受,各自以为对方不需要自己。
她
吸一
气。
手指按了下去。
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确定解除拉黑?”她盯着那几个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手机快要拿不稳了。
她点了“确定”。
红色感叹号消失了。
那个对话框恢复了正常,像一个被堵了很久的通道终于通了。空白一片,等着她说话。
她看着那个空白的输
框,手指在发抖。
打什么?打“我还在”?打“你还好吗”?打“对不起”?打“我自由了”?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反反复复好几次。
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最后输
框里什么都没有,她的手指停在那里,不知道该写什么。
她想起安安说的话——“就告诉他,你还在。你还活着,你还记得他。”
她闭上眼,
吸一
气。
然后她打了三个字——“我还在。”
发出去的那一瞬间,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
站起来,又坐下。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突然发现门开了,却不敢飞出去。
不是不想飞,是忘了怎么飞。
太久没有飞了,翅膀都僵硬了。
她盯着那个扣着的手机,屏幕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一闪一闪的,像某种信号。她不敢翻开,怕看到的是空白的屏幕,怕他不在。
手机震了一下。
她猛地拿起来。
是他回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林婉盯着那行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自己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她用手背擦,擦不完。
用袖子擦,还是擦不完。
她
脆不擦了,让它们流。
他说他知道。他知道她还在。他一直知道。
她回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回——“等到了就不久。”
她抱着手机,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把裤子洇湿了一大片。
她哭自己被偷走的两年,哭自己亲手推开的他,哭那些回不去的
夜夜,哭他终于回了消息。
她等了他快两年,他等了她快两年。他们都在等,只是不知道对方也在等。
那天晚上,安安回来的时候,林婉已经洗过脸了。
但眼睛还是红的,一看就知道哭过。枕
也湿了一片,她翻了个面,把湿的那面压在下面。
安安看了她一眼,没问,只是说:“吃了吗?”
“吃了。”林婉说,“你吃了吗?”
“吃了。”安安坐到自己的床上,开始翻手机。过了一会儿,她抬起
,看着林婉。“你……解除了?”
林婉点了点
。
安安没有问结果,只是看着她,等她自己说。她知道林婉会说的。
“他回了。”林婉说,声音有点哑,“他说‘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安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笑,那种替她高兴的笑。
眼眶也跟着红了,但安安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眨了几下眼睛。
“我就说嘛。”安安说,“他不会走的。他要是会走,早走了。他等了快两年,不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放弃的。”
林婉低下
,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把手攥成拳
,又松开,又攥紧。
她想记住这种感觉——这种终于不再孤单的感觉。
“安安,”她说,“我好像……做了一件对的事。”
安安看着她,眼眶也有点红。“你早就该做了,傻瓜。你早该做了。”
夜里,安安睡了之后,林婉还醒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道线,想着刚才的对话。
她说“我还在呢”,他说“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他说“等到了就不久”。
她知道他没有怪她。
她知道他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