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她不知道的是,他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弃。
有没有在某个
夜,觉得她不会回来了。
有没有在某个瞬间,告诉自己“算了”。
她不知道,她也不敢问。
但他说“等到了就不久”。他说“不久”。哪怕快两年,对他来说,也是“不久”。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两行字。
然后又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每一遍都觉得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的。
是真的。
他回来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把手机放在胸
,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
屏幕暗下去,她的心跳透过手机壳,传不到他那里。
但她觉得,也许他能感觉到。
也许在北方那个遥远的城市,他也在想她。
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婉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来看,是他的消息——“早安。今天要画什么?”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种“原来他还在”的、带着一点点甜的、让
安心的时候。
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像是很久没有用过这些肌
了。
她回——“不知道。也许画猫。”
他回——“画完了发给我看看。”
她盯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主动要看她的画。
不是不感兴趣,是他觉得“画完了自然会给看”,或者他根本没想到要看。
他不知道她在等他问。
她以为他不在乎。
现在他说了。
她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之后,她坐起来,把
发扎好,洗脸刷牙,换了衣服。
出门之前,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眼睛还是有点肿,但脸色比前几天好了。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很轻,但眼睛弯了。
那之后的
子,变得不一样了。
她每天都会收到他的消息。
不是以前那种“吃了吗睡了吗”的敷衍,是真的在分享生活。
他拍食堂难吃的菜给她看,她回“还是那么难吃?”,他回“难吃得要命,但我吃完了”。
他拍图书馆占座的书,她回“你居然开始学习了”,他回“不然怎么养你”。
发完又撤回了,说“开玩笑的”,但她看到了。
她在屏幕这
笑了好一会儿。
他发之前拍好北方的雪给她看,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
她让他多发几张,他就发了好几张,不同角度,不同光线,最后一张是自拍,他站在雪地里,围着那条她织的灰色围巾,冻得鼻子通红,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瘦了好多,脸颊凹进去了,眼睛下面的青黑很明显。但他笑的样子还是和从前一样,没心没肺的,像个傻子。
她回——“你瘦了。”
他回——“你也瘦了。多吃点。”
她盯着那两个字——“多吃点”——眼眶又红了。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不是什么
漫的承诺。就是“多吃点”,像以前一样。
他从来不会说漂亮话,他只会说“多吃点”“多穿点”“早点睡”。
以前她觉得敷衍,现在她知道,那是他能给的全部。
他不会用华丽的词藻,不会写长长的
书,不会在
夜发大段大段的文字。
他只会说“多吃点”,然后把她
吃的菜夹到她碗里。
他只会说“多穿点”,然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只会说“早点睡”,然后在她睡着之后,一个
睁着眼到天亮。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那两年的。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哭过,有没有喝醉过,有没有在某个凌晨给她发过消息,然后看到那个红色感叹号,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还在。那就够了。
有一天晚上,安安从图书馆回来,看到林婉坐在床上,抱着手机,嘴角带着笑。
“看什么呢?”安安凑过来。
林婉把手机递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陈宇在食堂拍的,一碗牛
面,面已经坨了,但他配文写着“食堂的牛
面,永远坨,永远吃不完”。
安安看了,笑了。“他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拍给你看。”
林婉把手机拿回来,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