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确实坨了,牛
也只有薄薄几片,看着就不好吃。
但他拍了,发给她了。
好像她还在他身边一样,好像他们还在那个南方小城的高中里,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走那条走了三年的路。
她回——“下次别吃这个了,难吃还发给我看。”
他回——“就是想让你知道,没有你,我连吃饭都不香。”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打。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用什么语气。
太认真会显得矫
,太随意会显得敷衍。她怕自己把握不好那个度,怕自己说错话,怕他觉得她还是那个不会表达的
。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我想你了”,删掉。打了“我也是”,删掉。打了“你好好吃饭”,删掉。最后她只发了一个表
——“嗯”。
他回了一个傻笑的表
。
她在黑暗里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不是难过,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哭出来的感觉。
像是站在一扇关了很久的门前,终于有
从里面打开了门。
不是她自己撞开的,是他开的。
他在门后面,站在那里,看着她,说“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她没有擦眼泪,让它们流。
流到嘴角,咸的。
流到下
,滴在手机上。
她用手指抹了一下,屏幕亮了。
他的
像还在那里,那个穿着校服、眯着眼睛笑的少年。
她盯着那个
像,在心里说:陈宇,我快好了。
你再等等我。
等我能站在你面前,不害怕,不发抖,不觉得自己脏。
等我变回那个会笑、会闹、会拿笔敲你脑袋的林婉。
你等了我快两年,再等一等,好不好?
她没有发出去。她在心里说的。
但也许他能听到。
窗外的月亮很圆。
她不知道的是,在北方那个遥远的城市,陈宇也躺在床上,看着同一
月亮。
他把她的消息翻来覆去地看,看了无数遍,然后把手机关掉,放在胸
。
他在心里说:林婉,我等你。多久都等。
他们隔着几千公里,隔着快两年的空白,隔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但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见面的理由,等自己变得更好,等对方准备好。
窗外的月光照着南方的s市,也照着北方的那个小城。银白色的,薄薄一层,像一条看不见的路,把两个
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