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也消失了。
但那些画面,刻在了脑子里。
删不掉。
永远删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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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默去上学。
他走进教室时,赵晓雨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今天穿了长裤,长袖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脖子上围了一条丝巾。
她在看书,很认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默看见,她的手指在抖。
书页被她捏得皱
的。
上课铃响,班主任走进来,开始讲卷子。林默盯着黑板,但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的余光一直瞥向赵晓雨。
她坐得很直,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下课铃响,她站起来,想去厕所。
但刚走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旁边的
生扶住她:“晓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赵晓雨摇摇
,“有点
晕。”
她慢慢走出教室,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疼。
疼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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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林默在楼梯
拦住赵晓雨。
“我送你回家。”
“不用。”赵晓雨低着
,声音很轻,“我自己能走。”
“我送你。”林默坚持。
赵晓雨抬起
,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林默。”她说,“我们分手吧。”
林默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赵晓雨一字一顿,“我们分手。”
说完,她绕过林默,往楼下走。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消失在拐角
六月的最后一场雨下得黏糊糊的,像谁把整片天都搅成了浆糊。
雨水顺着教学楼外墙的排水管哗啦啦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浑浊的水坑。
林默站在三楼走廊的窗边,看着底下
场。
雨幕把一切都罩得朦朦胧胧,篮球架像两个灰色的鬼影,塑胶跑道被雨水泡得发黑。
几个没带伞的学生抱着
在雨里狂奔,校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骨架。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短信。
“老地方,器材室,现在。”
发件
是李峰。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雨水敲打玻璃窗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想起上周五,也是在器材室,赵晓雨被按在地上时那种空
的眼神,想起她腿间混着血的白浊,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像看一个陌生
。
不,比陌生
还陌生。
陌生
不会让她那么绝望。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裤兜。
手指碰到兜里那个硬邦邦的小盒子,是昨天刚从网上买来的催眠怀表。
黄铜外壳,雕着繁复的花纹,表盖打开,里面的指针会匀速摆动,配着一段从心理书籍上抄来的引导词。
他还没试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总得试试。
走廊那
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
林默转过
,看见萧亚轩抱着几本书从教师办公室出来。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小腿。
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
和修长的脖颈。
她是三班的班花,也是整个年级公认的校花。
成绩好,家境好,长得也好,追她的
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
。
但她一个都没答应,总是独来独往,像只高傲的白天鹅。
林默看着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没停,眼神也没往他这边瞟,像根本没看见他这个
。
“萧亚轩。”林默开
,声音有点
。
萧亚轩停下脚步,转过
,眼神淡淡的:“有事?”
“能借支笔吗?”林默说,“我的没水了。”
萧亚轩看了他一眼,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中
笔递给他。
“谢谢。”林默接过笔,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很凉。
萧亚轩没说话,转身要走。
“那个……”林默又叫住她。
萧亚轩再次回
,眉
微皱,显然有些不耐烦。
“还有事?”
林默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催眠怀表,打开表盖。黄铜指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开始匀速左右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