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事。
他把报告在脑子里过了五遍,确保每一个数据点都烂熟于心,每一个备选方案都能流利地讲出来。
他不能在汇报的时候磕磕
,那会引起宋泽的怀疑。
他必须表现得跟平时一样沉稳、专业、有条不紊。
准备就绪。
剩下的就是等一个郑雅琪来公司的下午。
……
那天是周四。
陈默早上到公司的时候,在地下车库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迈
赫。
那是宋泽的座驾,但宋泽平时坐这辆车来公司时,不需要停在地下车库的普通停车位,他有专属车位,在电梯
旁边。
车停在普通区域,说明司机先送了什么
上去,然后才会来把车开到专属位置。
或者说,送了什么
上来之后,车就停在下面等着。
陈默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坐电梯上到十八楼,走出电梯的时候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眼睛扫了一眼走廊尽
。
总裁办公室的门关着,赵琳坐在外面的工位上,正在接电话。
上午十点,陈默找了个理由去复印室,经过赵琳工位的时候扫了一眼她的
程表。
程表就摆在桌面上,不需要刻意偷看,路过的时候余光就够了。
下午两点三十,
程表上写着宋董—私
时间(不接客)。
私
时间。
陈默回到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串
码。他的心跳从胸腔里震出来,震到耳朵里嗡嗡响。
下午两点四十,他看到赵琳起身去了洗手间。
两点五十五,她回来。
三点整,她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三点十三分,她关闭电脑屏幕,拿起桌上的空咖啡杯。
三点十五分。
赵琳端着杯子走向茶水间,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哒咔哒地响。声音越来越远,拐过走廊的拐角,消失了。
陈默站起来。
他的腿有点发软,但手很稳。他把准备好的三份报告夹在腋下,
吸一
气,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走廊很长,十八楼的走廊铺着
灰色的大理石,两侧是磨砂玻璃隔断,灯光打在地面上反
出冷白色的光。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上,每一步都发出清晰的哒哒声,在空
的走廊里回响。
走到总裁办公室门
,他停下来。
门是关着的。厚重的实木门,
胡桃木色,黄铜门把手擦得锃亮。门缝下面透出一线灯光,里面有
。
他抬起手,曲起食指,敲了三下。力度适中,节奏平稳,不多不少。
里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宋泽的声音,低沉磁
,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子:进来。
陈默按下门把手,推门而
。
办公室里的光线比走廊暗。
窗帘拉了一半,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被半拉的百叶窗切成一条一条的光带,斜斜地打在红木办公桌和
色的皮质地毯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的味道:宋泽惯用的那款
马仕大地古龙水的木质香调,皮革座椅的味道,还有咖啡的余香。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冷的鸢尾琥珀调香水味。
陈默的鼻尖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
味道他太熟悉了。
一个月前在走廊上跟郑雅琪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闻到过。
昨天在工位上打开那个牛皮纸袋的时候,他也闻到过,纸张上沾了一丁点,淡得几乎分辨不出来,但他闻到了。
现在这
味道在宋泽的办公室里。不是残留在某个物体上的一点点,而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活生生的、带着体温的香味。
她在这里。
就在刚才,也许就在此刻。
陈默的目光在零点三秒内扫过整个办公室。会客区的沙发上没有
,茶几上放着一只用过的咖啡杯和一只空的高脚杯。
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宋泽正靠坐着,双脚平放在地毯上,姿态放松。
他的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
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结实的前臂和腕上的百达翡丽。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半阖着,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
宋泽的办公桌下面什么也看不到。桌面板材是实木的,不透明,从陈默站的位置和角度,只能看到前挡板下沿的一小截地毯。
办公室里只有宋泽一个
。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小陈?宋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嗓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子,带着点鼻音,什么事?
宋董,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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