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下去。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在说一个自己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道理。
“其实吧，也不全是因为变成
生了才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以前就感兴趣，只是以前不会承认，也不敢承认。”
林知言看着她，没有
嘴。
“你不觉得吗？”陈默把目光转向街道对面那排梧桐树，看着一片叶子打着旋落在
行道上，“咱俩以前去商场，路过装店的时候，你会不会下意识往里面看一眼？也不是什么龌龊的想法，就是纯粹的好奇——这件衣服是什么料子？那个裙子穿起来是什么感觉？看到好看的花纹、好看的配色，眼睛会不自觉地多停一下。最新地址) Ltxsｄz.€ǒm但你不会走进去，因为你自己告诉自己——那是生才去的地方，跟我没关系。看到可
的装饰、看到发带、看到那种带毛球球的发圈钥匙扣，你也会觉得‘挺可的’，但你不会买，因为你下意识就觉得那个东西对你来说是禁止的。不是法律禁止，也不是有拦着你，而是你自己心里有一条线，那条线告诉你——你是男的，你不可以碰这些。”
她转过
来看着林知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那颗珍珠吊坠。
“但我现在没有那条线了。那条线跟着我原来的身体一起没了。现在是生之后，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就不再是‘禁止的’，而是‘可以用的’。以前积攒下来的好奇，好几十年的好奇，现在全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了解。就像你小时候家里不让你吃糖，长大之后自己有钱了，看到糖果店就会想进去逛一圈。”她把珍珠坠子放回锁骨上，探看了一眼纸袋里的新裙子，“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不是真的有多痴迷，就是以前没做过。”
林知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下。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被父母禁止喝可乐，上大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整箱可乐堆在宿舍床底下。
那种感觉他懂。
但他还是看着陈默的侧脸，说了一句：“能理解一部分。但你变得还是太快了。”
“老林，”陈默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自嘲，“从七月底到今天，快三个月了。”她把购物袋搁在膝上，掰着手指数给林知言听，“要赶紧习惯，不习惯也得习惯。我还得找工作，还得面试，还得重新跟各种各样的打
道。一个声音温柔点、穿得体面点、笑起来好看点的生，去面试的时候至少不会被第一眼就刷掉。现在外面职场什么环境你不是不知道——能力差的可以慢慢教，长得顺眼的不会一上来就被拦在门外。我以前也觉得这是歪理邪说，现在自己站到镜子前看了几天之后才明白，有这张脸就好好收拾它，这是我现在为数不多的优势。”
她说到这里，把双手搁在膝盖上，像在做一个季度汇报般微微坐直了身子，但语气还是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补充：“对了，我月经都来过三次了。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有声
林知言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
水呛到，整个往长椅扶手上靠了半寸。
但陈默完全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中年对身体不适的务实态度。
“也亏得我是三十五岁的灵魂——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八月初，早上起来发现床单上红了一片，当时脑子确实空白了几秒。但下一秒我就打开手机搜‘痛经怎么办’，然后去楼下药店买了布洛芬、卫生巾、暖宝宝，又在网上下单了两条生理期内裤。第二次来就有经验了，提前在包里备好了卫生巾，冰箱里冻了红糖冰块。第三次来的时候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跟药店店员说‘我要那个加长夜用型的’——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我想多了。”她把裤袜上沾着的一片梧桐叶捻起来放回地上，“不过说真的，来大姨妈是真的好难受。那种疼不是肚子疼，是腰上像绑了块冰，又酸又坠，整个都不想动。”
林知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跟生往过，自然知道月经是怎么回事，但那些前友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讨论生理期——她们要么撒娇说“肚子疼想要抱抱”，要么生气说“你根本不懂”。
但陈默说这件事的语气，像是修车的在说上次发动机缸垫漏了换了多少钱——纯粹的技术汇报加一点点使用者体验反馈。
“还有高跟鞋，”陈默低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棕色短靴，站起来走了几步，用脚尖点了点地面，动作利落而平稳，“这双跟不算高，没昨天那双凉鞋那么折磨。现在穿高跟鞋走一个小时完全没问题，上楼下楼也不用手扶着栏杆了。主要还是练出来的——刚开始穿高跟鞋的时候那叫一个惨，在客厅铺着地毯练走路，每一步都像踩地雷，脚踝打颤，小腿抽筋，差点把茶几上的杯子扫下去。现在嘛，”她说着就沿着行道来回走了几趟，步伐轻盈流畅，鞋跟在铺着梧桐叶的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嗒嗒声，“走个一上午都还好，当然穿久了还是会酸。”
她扭过来看着林知言，眼睛里有种刚完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