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拽出睡衣,踩着拖鞋走进卫生间。
她狠狠拧开水龙,把水拍在自己脸上,然后在镜子里看着自己——脸上还带着刚才翻滚残余的红晕,额上被被子蹭出来的压痕还没消,眼神里有一种被自己嫌弃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恼火。
这个镜子里的,明天还要继续改简历、继续找工作、继续在这个对她毫不客气的世界里活得好好的。
至于那些什么婚纱、什么心动、什么林知言——都先放一放,冲个澡才是正事。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她在水汽氤氲中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