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不知道。”
她抬起脸。
“也许我答应过他什么。”
“也可能是他答应过你。”
阿绫茫然地看着二号屋。
“那他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因为他已经忘了。”
“忘了就可以不算数吗?”
闻妩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不只属于冯敬山。
如果一段关系的记忆被规则删除,承诺是否仍然有效?
如果谢沉舟真的忘记了旅馆核心中的短暂合作,他还算那个帮助她摧毁旅馆的
吗?
如果陆尧的记忆被旅馆完整复制,墙里拥有相同呼吸的东西又算不算他?
闻妩曾经认为,关系是一种
换。
记忆至少是
换发生过的证据。
可第七码
正在删除证据。
只留下结果。
她忽然想起陆尧死亡前垂落的手。
以及落在他指节上的那个吻。
系统没有记录。
旅馆也没有资格得到答案。
现在除了她,没有任何活着的存在知道那一刻发生过什么。
“不算数。”
闻妩最终回答阿绫。
舞
的眼神黯淡下去。
闻妩却继续道:
“所以不能只等别
记得。”
“想让承诺有效,就得让它重新发生一次。”
阿绫低
看向掌心。
像是没有完全听懂。
白栀则侧
看了闻妩一眼。
“你在说冯敬山?”
“也许。”
“也许?”
“我只是歌
。”
闻妩弯起唇。
“最擅长把一句话唱给很多
听。”
钟楼指向十一点四十分。
系统提示准时浮现。
【歌
演出时间已到。】
【请闻妩前往第七码
。】
【演唱《归港》。】
闻妩走上木质栈桥。
高跟鞋落在
湿木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一步。
又一步。
栈桥两侧没有护栏。
黑色海水就在脚下翻涌。
浓雾遮住尽
。
没有灯。
也没有听众。
她在第七码
中央停下。
属于角色的歌词自动出现在脑海。
那是一首很旧的歌。
唱等待。
唱
汐。
唱一个不知道是否还活着的
。
闻妩开
。
歌声穿过海雾。
没有伴奏。
只有
声随着旋律起伏。
第一句唱完,岸上红灯同时暗了一瞬。
安全屋中的
影变得模糊。
第二句唱完,码
上所有写着姓名的纸张开始褪色。
程临的笔记本从窗
掉落。
纸页被风吹开。
上面仍有八行字。
第一行属于闻妩。
墨迹正在消失。
第三句唱完,白栀手腕上的伤
重新渗血。
“闻妩”两个字仍然存在。
可她看向栈桥上的
时,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陌生。
闻妩捕捉到了。
歌
的歌不是在抵抗遗忘。
它正在告诉雾港,还有一个
值得被忘记。
等待越久。
歌声传播得越远。
所有
越容易记住她等待的
,却逐渐忘记歌
本
。
这就是她角色完整度不断下降的真正原因。
故事只需要一个等待者。
不需要等待者拥有自己的名字。
闻妩没有停下。
她继续唱完第四句。
同时取下手腕上的蓝色缎带。
将它系在码
最前端的木桩上。
至少这件东西会暂时证明,有
在这里等待过。
十一点五十八分。
歌声结束。
海面依旧没有船。
安全屋内传来明显松气的声音。
梁松隔着门喊道:
“根本没有幽灵船!!”
他的声音传进浓雾。
系统没有惩罚。
现在还没到凌晨。
闻妩站在栈桥尽
,没有返回岸上。
白栀走到木桥
。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