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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结婚的前女友依旧和我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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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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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这种无意义数据的年纪,但这个习惯像某种神经抽搐,改不掉。

绿灯亮了。

开始涌动。

我随着流过马路,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斑马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左肩被撞了一下,是个戴着耳机跑步的年轻,他也不回地抬手示意抱歉,继续向前冲去。

我踉跄一步,便当袋差点脱手。

“小心点啊。”我低声嘟囔,但声音淹没在街道的噪音里。

新宿的周五夜晚总是这样——每个都急着去某个地方,见某个,完成某件事。

只有我,提着便当回公寓,面对四个半小时的电视节目和一瓶威士忌。

至少原本的计划是这样。

今晚本来有商务宴请。

客户是上海来的贸易公司代表,点名要去银座的会员制俱乐部。

山田课长下午特意来我工位,用那种“这是重要任务”的语气说:“佐藤君,你中文好,今晚就靠你了。一定要让他们签下这笔订单。”

我点应下,心里却想着如何推脱。

不是不会应酬,只是厌倦了。

厌倦了假笑,厌倦了敬酒词,厌倦了在烟雾缭绕的包厢里谈论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商业前景。

五点半,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整理领带。

镜中的男穿着合身的灰色西装,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表调整到“专业且可靠”的模式。

完美得像个橱窗模特。

然后我做了个决定。

回到座位,我给山田发了封邮件:“突然胃痛得厉害,可能是急胃炎。非常抱歉,今晚的接待能否请其他代劳?相关资料我已转发给理惠。”

撒谎。但七年的职场生涯教会我,适当的谎言是必要的润滑剂。况且胃痛这个借很难被拆穿——谁没经历过突如其来的肠胃不适呢?

五分钟后,山田回复:“好好休息。订单的事下周再说。”

我关掉电脑,拎起公文包,在同事们羡慕或疑惑的目光中提前离开办公室。

电梯下降的28秒里,我盯着楼层数字跳动,感到一种久违的、叛逆的快感。

自由了。虽然只有一晚。

现在,我站在新宿东的雨里,便当袋在手中晃

雨不大,但细密,像一层冰冷的纱幕笼罩着城市。

我没带伞,也不想买——淋雨有种自虐式的清醒感。

该去哪里?

回公寓太早。去酒吧太吵。电影院?一个看电影在三十岁这个年纪显得有些可悲。

最后我选择了一条折中路线——沿着记忆街往西走,找家安静的站立式酒吧,喝两杯再回去。

这是过去七年形成的习惯路径,像动物园笼子里的动物,总沿着固定路线踱步。

记忆街是条背巷,名字很讽刺。

这里其实没有任何值得记忆的东西,只有一排排居酒屋、小钢珠店和旅馆。

霓虹招牌在雨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像印象派画家笔下的夜景。

我常去的那家酒吧在巷子处,招牌是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萤”。

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据说以前是报社记者,退休后开了这家店。

他不说话,但调酒手艺极好,尤其擅长古典尾酒。

推开沉重的木门,风铃声清脆。

店里只有三个客——吧台尽一对低声谈的中年男,角落里一个独自看报纸的老

我在吧台中间的位置坐下,脱下湿漉漉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老样子?”店主擦拭着玻璃杯,也不抬地问。

“嗯。双份威士忌,不加冰。”

他点点,转身取酒。

我打量着这家店——不到十坪的空间,木质吧台被岁月磨得发亮,墙上是泛黄的黑白照片,拍的都是昭和时代的新宿。

其中一张是1964年东京奥运会时的街景,那时这里还没有这么多高楼。

“您的酒。”店主将酒杯推到我面前。琥珀色的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的光泽。

我喝了一。威士忌的灼热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部,像一团温暖的火。第二,第三……很快,半杯下去了。

开始起作用。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白天那些烦的工作邮件、下周要的报告、山田课长暗示的晋升竞争……都暂时退到背景噪音里。

但有些东西,酒也冲不走。

比如美羽。

这个名字像某种慢病,平时潜伏在血里,但在某些时刻——比如独自喝酒的周五夜晚——就会发作。

症状包括:胸闷痛,呼吸不畅,以及无法控制的回忆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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