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最终修改。”
“保留吧。”
许闻溪说。
那十秒是她亲手剪进去的海
声。
是七年前,她和周予安第一次旅行时,在海边录下来的。
当时他们都还年轻。周予安的公司尚未成立,手里没有多少积蓄,订不起海景酒店,只能住在离海边很远的一家小旅馆。
凌晨四点,他们偷偷爬起来去看
出。
周予安牵着她的手,在
水将要漫过脚踝时大声问她:“许闻溪,你以后会不会嫁给我?”
她的裙摆被海水打湿,
发被风吹得凌
,还是笑着回答:“看你表现。”
后来,他表现了七年。
给她买花,陪她过生
,在她外婆去世时抱着她一夜未眠,也在创业最艰难的时候,将唯一一把家门钥匙
给她。
他曾经很好。
所以她才会一等再等。
等他创业稳定,等他买下婚房,等他准备好承担婚姻。
也等他彻底放下那个没有开始过的过去。
酒店经理拿着菜单走过来。
“许小姐,这是最终确认的菜品。周先生之前提出把清蒸东星斑换成松鼠鳜鱼,我们已经联系过厨房,可以调整。”
许闻溪翻开菜单。
“不要换。”
经理有些意外:“周先生说宋
士海鲜过敏,松鼠鳜鱼相对更合适。”
许闻溪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
短暂的安静之后,她淡声开
:“婚宴有四十八桌,不可能因为一位宾客更换所有菜品。单独为她准备一份不含海鲜的菜单就好。”更多
彩
“明白。”
经理很快记下。
许闻溪继续确认酒水、休息室和备用礼服的存放位置。
她的语气始终平静,条理清楚。策划师问到任何细节,她都能立刻给出答案。
仿佛今天缺席的那个
并不是她即将结婚的未婚夫。
四点十分,宴会厅的彩排结束。
工作
员陆续离开,只剩下许闻溪与策划师坐在靠窗的位置核对尾款。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高楼笼罩在一层灰蓝色暮光里。宴会厅里的鲜花还没有完全绽放,散发着极淡的香气。
“按照合同,今天需要结清剩余的百分之四十。”策划师将付款页面递给她,“总计是三十八万六千元。之前周先生说从共同账户支付。”
许闻溪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十八分。
她点开与周予安的聊天界面。
最上面仍停留在中午十二点半。
【客户还没走,你先吃饭,不用等我。】
许闻溪盯着“不用等我”四个字看了几秒。
她其实很少等他吃饭。
这七年里,她有自己的工作,也有自己的生活。她并不是那种将全部时间都围绕着恋
安排的
。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予安总习惯告诉她“不用等”。
生
不用等。
纪念
不用等。
试婚纱不用等。
今天确认婚礼流程,也不用等。
他似乎认定,只要提前说一句,她便应该理解。
许闻溪拨通电话。
第一次,无
接听。
第二次,响到快要自动挂断时,电话终于被接通。
那边很安静,只能听见隐约的脚步声。
周予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闻溪。”
“你在哪里?”
电话那
沉默了一瞬。发]布页Ltxsdz…℃〇M
“医院。”
许闻溪看向窗外。
最后一线夕阳正从高楼之间消失。
“你受伤了?”
“不是我。”
答案其实已经很清楚。
可她仍旧问了一句:“是谁?”
周予安似乎叹了
气。
“清禾。”
“她怎么了?”
“她今天刚回国,在机场的时候状态不太好,后来有些呼吸困难。”周予安解释,“医生说是过度换气和焦虑引起的,需要有
陪着。”
“所以你从中午开始就在医院?”
“她在国内没有熟悉的
。”
许闻溪垂下眼。
婚礼流程册就放在她手边。
第一页印着她与周予安的名字。
周予安和许闻溪。
字体是她选的,纸张是她挑的,连两个
名字之间那一枚极小的银色符号,都是她熬了几个晚上重新设计的。
“你知道今天要确认婚礼流程。”她说。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