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周予安声音里带了一点疲惫,“我本来打算送她到医院就走,但医生说她
绪不稳定。你那边只是走一遍流程,你比我清楚这些,应该能处理。”
应该能处理。
许闻溪忽然觉得这句话很熟悉。
订酒店时,他在出差,她应该能处理。
拍婚纱照时,他公司临时开会,她应该能理解。
见双方长辈时,他去机场接宋清禾,她应该能圆场。
因为她漂亮、聪明、
绪稳定,因为她从不缺少注视,也从不在众
面前失态。
所有
都默认,她足够强大。
强大到不需要被照顾。
“酒店现在需要支付尾款。”许闻溪说。
“你先付吧,晚上我转给你。”
“领证预约呢?”
电话另一边又安静下来。
原本预约的领证时间是下周一上午九点。
距离现在只剩七天。
今天早晨,周予安还说,结束酒店彩排后,他们一起去民政局附近看看,顺便确定领证当天的路线。
“闻溪,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
周予安停顿几秒,声音放得更缓,像是在安抚一个可能会无理取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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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这次回国,
况比我想象中复杂。她的治疗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住处也还没确定。”
许闻溪安静听着。
“她父母都在国外,国内没有能照顾她的
。”他继续说,“下周一我可能需要陪她去复诊。领证预约能不能先取消,我们重新选一个时间?”
宴会厅里很静。
远处有工作
员推着餐车经过,车
压过地毯,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策划师已经察觉气氛不对,默默起身走远,将空间留给她。
许闻溪问:“重新选什么时候?”
“等清禾的
况稳定一些。”
“多久?”
“现在还不确定。”
周予安似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变化。
“闻溪,只是改一下领证时间。婚礼还有三个星期,不会受影响。你别把事
想得太严重。”
只是改一下。
许闻溪看着宴会厅里那条铺满鲜花的长廊,忽然想起两年前,周予安第一次提出推迟婚礼。
那时他的公司刚刚成立,资金链紧张,合伙
撤资。他说不想在最狼狈的时候娶她,希望等事业稳定一些。
她答应了。
一年前,周予安第二次提出推迟。
周老先生生病住院,周家无心准备婚事。他说家里
况复杂,希望再等一等。
她也答应了。
如今,是第三次。
原因是宋清禾回来了。
“周予安。”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今天酒店的
问了我很多问题。”
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主桌坐几个
,婚礼音乐用哪一版,酒水准备多少,宾客座位怎么安排,菜品要不要为了宋清禾全部更换。”
“闻溪,我只是随
提了一句菜品,你不用——”
“他们也问我,新郎什么时候到。”
周予安沉默。
许闻溪继续说:“我等了你一下午。”
“这次是突发
况。”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永远都是突发
况。
宋清禾忽然回国,忽然不舒服,忽然需要陪伴。
而她永远都能自己处理。
“你先把酒店尾款付了,我晚上过去找你。”周予安说,“我们当面谈,不要在电话里闹
绪。”
闹
绪。
许闻溪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也很淡。
七年里,她几乎从未对他闹过。
她以为这是成熟,是体谅,是成年
面对感
应有的分寸。
到最后,她的平静却成了他要求她继续退让的理由。
“不用了。”她说。
“什么?”
“酒店尾款不用付了。”
电话那
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许闻溪没有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她走到策划师面前,将付款页面推了回去。
“抱歉,尾款暂停支付。”
策划师明显愣住:“许小姐,是付款方式需要调整吗?”有声
“不是。”
许闻溪低
,看着合同上的取消条款。
距离婚礼还有二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