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刚下飞机,累着呢。”
“下飞机怎么了,见个面吃顿饭的事!方总条件多好啊——自己开公司,
长得斯文,就离过一回婚,还没孩子,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
家看了你照片,满意得不得了,特意把地方定在你落地方便的城西,还提前打听你
喝什么呢!多上心!你也别老拿工作当挡箭牌。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我妈夹菜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我是真没工夫。”
“没工夫那是借
!”大姨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你一个
拉扯着屿屿这么些年,我这当姐的看着心里能不心疼吗?趁着现在还有好条件的男
惦记你,赶紧找个靠得住的,听见没有?”
我妈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就这周末下午!城西那个咖啡馆!你敢放我鸽子试试——”
“知道了。”我妈没等她说完,
脆利落地把电话挂断。
餐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大姨。”她抬起
冲我笑笑,像是在解释,“她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抬
,只顾着用筷子把碗里的米饭扒得哗啦作响。
什么方总,自己开公司,斯文,离过婚。
我脑子里不自觉地在给这个素未谋面的老男
拼凑一张脸——一张大喇喇坐在我家沙发上、肆无忌惮地跟我妈搭话的脸。
越拼凑,心里越觉得堵得慌。
……有声
收拾完厨房的碗筷出来,我妈已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她两条修长的丝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灰丝在客厅的顶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圆润的脚趾随着屏幕上的内容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W)ww.ltx^sba.m`e
我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妈,你真要去见那个方总?”
“不去的话,你大姨得在电话里念叨我到明年。”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就去见一面走个过场,又不是去把自己卖了。”
“见了万一……你俩看对眼了呢?”我试探着问。
她闻言抬起眼看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那不挺好吗?”
“哪里好了?”我脱
而出。
“怎么就不好了?”
她把手机往身旁一扣,转过身子正对着我。
那双原本搭在茶几上的脚也顺势放了下来,重新踩进软绵绵的拖鞋里,丝袜与鞋面蹭出一点极其轻微的声响。
“屿屿,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妈不能陪你一辈子。你以后要离家去念书、去工作、去成家立业,妈总得给自己找个伴儿吧。”
“我不去念书了,我就在家陪你。”
“胡说八道。”她笑着嗔怪,伸手轻轻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说真的。”我的视线渐渐往下落,盯着她那裹在灰丝里的美脚,“相亲介绍的那些男
,我一个都看不上。你记不记得上回那个?进门连鞋都不知道换,直接坐在咱家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这个什么方总,估计也强不到哪儿去。”
“你连
家面都还没见着呢,怎么就下定论了?再说,妈也不年轻咯,再拖下去,
家方总那种条件的,估计都看不上我了。”她半是玩笑半是自嘲地叹了
气。
“你哪儿老了。”我立刻顶了回去。
她温柔地笑笑,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
,看了一眼自己灰丝包裹的漂亮脚尖。
“反正不用去见。”我赌气般地别过
去,“我不想你去,家里就咱俩,挺好。”
我妈定定地看了我半晌,最后只是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我的
发。
“傻孩子。”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重新拿起手机。
而那双惹眼的灰丝美脚,又轻轻地搭回了茶几上。
……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
掀开被子爬起来,去客厅倒水喝。
家里漆黑一片,只有玄关处留了一盏小夜灯。
路过卫生间的时候,我用余光扫了一眼。
她今天刚换下来的那双原味灰丝,正随意地搭在洗衣篮的边沿上,连叠都没叠,就那么软塌塌地搭着,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
我把视线移开,继续往客厅走。
站在饮水机前,我端着水杯,目光扫向玄关。
那双黑色高跟鞋,还静静地摆在换鞋凳边上——白天我亲手帮她褪下来,随手搁在那儿,后来谁也没想起来把它收进鞋柜。
我接好水,端着杯子走了过去,在那双鞋前,缓缓蹲下。
这双高跟鞋是空乘专用的款式,鞋
擦得发亮,鞋跟适中,不至于太累
。
借着夜灯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