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能看到鞋垫里还留着一点她脚掌压出来的浅浅凹痕。
我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把它拿了起来。
这双鞋,我曾握过无数次,但那都是隔着“帮妈妈脱鞋”这层理由。
可是这会儿,夜
静,家里只有我一个
清醒着,我却像个贼一样蹲在玄关,手里紧紧攥着我妈的鞋,忽然觉得此时此刻的这个动作,透着一种不对劲。
我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我只知道,我妈这周末,就要穿着高跟鞋,化着
致的妆,端坐在那个姓方的陌生男
对面,任由对方用挑剔又贪婪的目光打量她。
凭什么是他?
凭什么?
我将高跟鞋轻轻放回鞋柜,摆得整整齐齐。
然后我站起身,仰起脖子,把杯子里的凉水一
灌了下去。
这周末的下午,城西那个咖啡馆。
我得去。
我必须得去看看,那个想娶我妈的男
,到底长着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我也得看看,我妈坐在另一个男
对面,对他露出那种职业又温柔的笑容时,是个什么样子。
我转身回房间的时候,特意放轻了脚步,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吵醒了她。
刚躺回床上,手机屏幕突然在枕
边亮了一下。
是陆时,我同班最铁的哥们儿,发来了一条消息:
“周末出来?老地方?”
我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敲下一个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