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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下的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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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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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了三个月。Www.ltxs?ba.m^e

三个月里我翻完了防卫省过去五年的所有公开演习记录,建了一个巨大的excel表格,把每一次部队调动的时间、地点、参与单位全部标了出来。

然后我拿着这个表格,跟北海道那晚的追捕时间做叉比对。

标出了七条可疑记录。

然后一条一条地查下去——三条是正常演习,两条是自然灾害救援,一条是训练事故后的临时调动。

最后一条查无可查,因为那份pdf上的部队编号根本不存在于自卫队的公开编制中。

我兴奋了整整两天。

然后我发现——那个编号只是旧编制系统里已经废除的一个代码,对应的是十年前解散的一支工程部队。

死胡同。

三个月,每天下班后花三四个小时翻资料、做笔记、叉比对,喝掉的咖啡能填满一个小型游泳池——最后得到的信息量为零。

我不知道那个组织叫什么。不知道它在哪。不知道它的是谁。除了北海道那晚的记忆,我手里没有任何一条可以称为“线索”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的折叠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不存在的部队编号,盯了很久。

然后我合上电脑,站起来,换了一身衣服,出门了。

新宿有一条后街,我下班路过过几次,两边挤满了居酒屋和小酒吧。我随便挑了一家看起来不太亮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很小,吧台能坐六七个,角落里有两张矮桌。灯光昏暗,墙上的架子摆满了看不出牌子的酒瓶,空气里混着烟味和烤串的焦香。

我坐到了吧台最里面的位置。

“一杯生啤。”我说。

老板看了我一眼——一个年轻独自来这种店,不算常见,但他没多问,直接给我倒了一杯。

第一杯喝得很快。几乎是灌下去的。

第二杯慢了一点。

第三杯喝到一半的时候,我开始觉得有点飘了。

我的酒量不算差,但那天晚上我没吃晚饭,空腹三杯下去,胃里烧得慌,脑子却松了。

那根绷了三个月的弦终于松了——三个月,天天翻那些该死的pdf,天天做那些该死的叉比对,天天在空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发呆——

我到底在什么?

我在找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组织。凭一份pdf上的一个笔误。一个已经不存在的部队编号。

我连它存不存在都不确定。

也许北海道那晚追捕我的根本不是什么组织。

也许那就是一次普通的自卫队演习,我恰好撞上了,而我脑补出了一整个谋。

也许我当时被吓坏了脑子,把巧合当成了追捕——

“——这位置有吗?”

我抬起

声音从我左手边传来——低沉的,带着一点沙哑的语,有美式音,但不是那种很重的。

我转看过去,因为酒的作用,转这个动作慢了半拍,视线也跟着晃了一下。

吧台旁边的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

男的。

糟糟的金发,像是好几天没认真梳过,有几缕垂在额前。

脸上挂着胡茬,不是那种刻意造型的短须,是真的好几天没刮的那种——从下沿着下颌线一直延伸到耳根,衬得那张脸又糙又倦。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领磨得发白,里面的t恤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

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不是便利店那种包装美的香烟,是那种廉价到连过滤嘴都短一截的杂牌烟,烟灰烧了一截也不弹,就那么悬着。

但他有一双很有意思的眼睛。

灰蓝色的。

不是那种净的亮——是沉甸甸的,像被什么东西洗过很多次之后褪了色,但底下还有一层光。

他看的时候不闪躲,也不盯着,就是那么看着你,像在等你说下一句。

我看了他几秒——可能有点久,因为酒让我对时间长短的判断不太准确了。

“——没。”我说。用的是英语。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英语,也许是因为他先说的英语,也许是因为酒让我懒得切换语言。

他点了点,坐了下来。跟老板要了一瓶啤酒和一碟枝豆,然后就那么坐着,慢慢地喝,慢慢地吃,偶尔抽一那根快烧到手指的廉价烟。??????.Lt??`s????.C`o??

我们没有说话。

安安静静地并排坐了大概十分钟。

他在喝他的酒,我在喝我的第四杯生啤。

吧台上方的电视在放夜的球重播,声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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