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想好。但至少现在我们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那天晚上我们没再做调查。
我们关了灯,上了楼,洗了澡。
躺在床上之后,我侧过身,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手臂绕过我的后背,手指搭在我腰侧的皮肤上——没有摸,只是放着。
白板上那条线索链在我脑子里转了很久才慢慢散去。
但我觉得我们正在接近某个东西。
十一月底,我开始秘密筹划一件事。
一周年纪念
。
不是搬进这栋房子的一周年——是从箱根那晚算起的一周年。
那晚他安排了整个行程:雕刻之森、缆车、富士山、温泉旅馆、高级怀石料理。
他在早云山观景台上认真地说了“我
你”,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做了完全蛇化的
,纹章在那个晚上出现。
那天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想回报他一次。不是还
——是想让他知道,这一年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我不能像他那样安排。
普通的约会——晚餐、电影、散步——对我们来说已经太轻了。
他看过我四十米长的样子,进过我泄殖腔的最
处,睡在我的尾
圈里。
烛光晚餐不够。
而且——我越来越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
这一年里,我发现了一件事:我在蛇形态下比在
形时更快乐。
不是因为它更方便——是因为那个形态下我的感官更完整。
我能闻到空气中更细微的气味,能感觉到地面最小的震动,体温调节的方式不同,对触摸的反应更直接。
我在那个形态下感觉自己——不是怪物——是完整的。
所以我想要安排的周年庆祝,应该包含这部分的我。
不是“虽然有一条尾
但还是像正常
一样约会”——是“因为有一条尾
,所以我们可以做一些别的
侣做不到的事”。
我瞒着他开始准备。
白天他去翻译公司接案子的时候,我用借
出门——说是去超市、去药妆店、去邮局——实际上是去踩点。
我在千叶县南部的海岸线上来回跑了三四趟,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废弃的小渔港,在大原和
花之间,从地图上几乎看不出来。
那条路在最后一段变成碎石路,穿过一片防风林之后突然打开——一个被废弃了大概五六年的小码
,混凝土堤防已经被风化和海
侵蚀得边缘圆钝,但结构还是完整的。
码
前面是一片不算大的沙滩,被两侧的黑色岩礁自然地围成一个半封闭的湾澳。
最关键的是——从最近的民家走路过来要二十分钟,而且那条碎石路的
被倒塌的铁丝网和灌木丛半挡着,一般
不会往里走。
我站在那块沙滩上,在十一月的冷风里,听着海
拍打岩礁的声音,心里想的是——这里够远。够安静。够我们做任何事。
回家之后我从网上订了两样东西:一个防水的露营灯(充电式,可以调色温和亮度),和一条长达三十米的强力攀岩绳。
不是用来爬的。
是用来牵我的。
十二月七
,周六。
箱根那晚是十二月六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第二天早上在旅馆吃早餐的时候,电视上在播年末特别节目。
所以我把周年
定在十二月第一个完整的周末。
周五晚上我跟他说:“明天不要安排别的事。”
他正在洗碗,背对着我。水龙
的声音哗哗地响。
“有什么事?”
“你明天就知道了。”
他关掉水龙
,转过身来,手上还带着洗碗
的泡沫,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你该不会——”
“不要问。”
“看来在明天之前我不会知道的?”
“对。”
他看着我,把手上的泡沫冲掉,擦
,然后走到我面前,低
看着我。
“你从十一月就在准备什么了。”
“你发现了?”
“你关门写了一个月的稿子。但你那个月只有两篇稿子要
。”
我没说话。
他伸手,手指穿过我耳边的白色发丝,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指腹上有洗碗
的气味——柠檬味的。
“明天多久?”
“下午到晚上。”
“需要带什么吗?”
“穿暖和一点。带一件外套。其他我准备好了。”
他没有再问。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低下
,在我额
上吻了一下。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