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如果没结婚会是什么样子。”她端着杯子,看着海面,声音像被风拉成一条细长的丝,“会不会更自由一点?会不会有
真的愿意陪我一起变老。”
我放下刀叉,安静地听。
“我跟你爸结婚二十年,一起出去旅游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她低
,指尖在杯沿上来回划着,“他总是说他忙。我知道他忙。可
活着,总不能什么都等他有空吧。”
“妈。”
“没事,我就是喝多了。”她抬起
,冲我笑了笑。
烛火在她眼睛里跳了一下,像一颗被风吹得摇晃的星辰。
那笑容太轻了,轻得像怕被我看出什么。
“你爸下午还给我发了条消息,问我们玩得怎么样。”她说,声音低低的,“我说挺好的。他就回了个‘好’字。然后就没下文了。”
我想起下午自己发照片时收到的那句“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把杯子里最后一
酒喝完,沉默了一会儿,又轻声说:“我想要的其实也不是什么轰轰烈烈。就是有个
,能在吃饭的时候抬
看我一眼,问我一句‘今天过得好不好’就够了。”
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像在笑自己怎么跟小孩说这些。风从海上吹来,吹得烛火猛地弯了一下。她微微打了个寒战。
“冷吗?”
“有一点点。”
我起身去屋里,拿了一条薄毯回来,展开搭在她肩上。
手指碰到她肩
时,她轻轻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她把毯子往身上拢了拢,把下
缩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被烛火映得亮亮的。
“谢谢。”
“嗯。”
我在她旁边重新坐下。
距离比刚才近了一些。
她膝盖的
廓在裙摆下隐约可见,和我之间只隔着一指多一点。
我能闻到她身上混着酒气和花香的气息,还有一点
的、刚洗过澡的皂香。
“你有没有想过,”她开
,“这三天,我们像不像一对夫妻?”
我心
猛地跳空了一拍。她低着
,手指攥着毯子边缘。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暗
错的影子,睫毛在眼睑上留着一小片
影。
“怎么问这个。”
“就是好奇。”她的声音很轻,“这三天,所有
都把我们当成夫妻。吃饭的时候,做spa的时候,管家叫我们林先生、林太太的时候。一开始觉得别扭,后来好像也习惯了。”
“习惯就好。”
“可我们再怎么像,也不是真的。”她抬起
,目光落在我脸上,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水,“你说是不是?”
我没有回答。
她看着我,等了一会儿,轻轻笑了笑:“你看,你也不知道。”
她别过脸去。
风又吹起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
。
我盯着她的侧脸,盯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心
有种说不清的冲动在涌动。
是像海水一样涨上来的东西,漫过理智,漫过界限。
“我会陪你看海。”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哑。
她怔了怔。
“你要是想看
落,我明天陪你看。最新地址Www.^ltxsba.me(想吃饭,我陪你吃。想去哪儿,我陪你去。”我顿了顿,把目光转向那片黑沉沉的海,“不是因为你是我妈,是因为我想。”
她没说话。烛火在我们之间跳动着,像一颗慌
的、不知道该往哪儿落的心。
过了很久,她轻轻开
:“你是不是喝多了?”
“大概。”
“那我当你没说过。”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收回。”
她低下
。
我看见她耳根一点一点红了,红得像烛火上那一小圈光。
风又吹过来,她攥了攥毯子边缘,没有再说话。
我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她把
靠了过来。
发梢擦过我的颈窝,带着一点
湿的凉意。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怕弄疼了我。
我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一下一下,落在肩颈相接的地方。
心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塌下去,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升起来。
“就靠一下,好不好?”她的声音低低的。
“嗯。”
我一动不敢动。
她身上的香气顺着风钻进鼻子里,温软的、甜甜的,像刚烤好的点心。
烛火在风里晃了几下,终于撑不住了,噗地熄灭。
月光顿时亮起来,整个观景台变成一片银白色。
她靠在我肩上,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像一件瓷器,温润的,半透明的,仿佛一碰就会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