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靥。
“她到底跑到哪儿去子？她到底鬼混些什么？”爸爸气得直搔他的
皮。但是气归气，他还是把杂志上的照片剪—下来，贴在卧室墙上。他说，照片中的
虽然不能肯定就是妈妈，但看起来跟妈妈总有几分相像。
就是在这个时候，爸爸决定带我去希腊寻找妈妈。
“汉斯·汤玛士，咱们父子俩去希腊一趟，把她给拖回家来。”爸爸对我说。“否则的话，我担心她会溺死在时装业的神话世界里。”当时我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我只知道，当你穿太大的衣服时，样子就会被衣服淹没掉，但可从来没听说过，一个会溺死在神话世界里。现在我明白了。原来，神话真会溺死的，每个都应该格外当心。
一路驱车南下，当我们在汉堡市郊外的高速公路停下车子，让爸爸抽两
烟时，爸爸开始谈论起他的父亲。其实，这些事
我早就听说过很多次了，但如今站在公路旁，看着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耳边听着祖父的故事，感觉可就完全不同。
你晓得吗？我爸爸是一个德国士兵的私生子哩。提到这件事，我不会再感到尴尬，因为现在我知道私生子跟其他孩子一样有出息。这话说起来容易，毕竟，我没经历过我爸爸那种惨痛的成长经验，被迫在保守的挪威南部小镇长大。
也许是因为我们踏上了德国的国土，父亲触景生，开始诉说起祖父和祖母之间的缘。
大家都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食物非常匮乏。有一天，我祖母丽妮骑上单车，到一个名叫佛洛兰（froland)的地方去摘一些越橘。那时她才十七岁，路上她出了事：她那辆脚踏车的
胎漏了气。
祖母那次摘越橘之旅，是我生命史上值得大书特书的事件。乍听之下，这话说得有点奇怪——我生命中最重大的事件，怎会发生在我出世前三十多年前呢？但是想想看，那天我祖母的胎若没漏气，她肚子里就不会怀下我爸爸。这个世界没我爸爸，当然就不会有我啰。
事是这样发生的：祖母在佛洛兰摘了满满一篮越橘，正要赶路回家，胎忽然漏了气。当然，她身上没带修车工具，但就算她身上有一千零一套修车工具，她也修不好那辆脚踏车的。
就在这个时候，乡间小路上出现一个骑着脚踏车的德国兵。他虽然是德国兵，却不像一般德国军那样雄赳赳气昂昂的。这个德国兵温文儒雅，对待一个在回家路上遭遇困难的年轻姑娘，礼节十分周到。巧的是，他身上带有一套修车工具。
那个时候，挪威的德国兵，如果真的像一般想象那样，都是大坏蛋的话，事就不会发生，因为我祖父就不会理睬路上受难的姑娘。当然，重点不在这里。当时我祖母实在应该保持矜持的态度，严词拒绝一个德国兵提供的任何帮助。
问题是，这个德国兵渐渐喜欢上这个受难的姑娘。这一来可就惨罗。不过，那是几年以后的事……每回讲到这个节骨眼，爸爸就点一根烟来抽。
更糟的是，祖母也喜欢上那个德国兵。这是她犯下的最大错误。德国兵帮她修理脚踏车，她不只说声谢谢而已，居然还陪他—路走到艾伦达尔镇。这个大姑娘实在太不知检点了。要命的是，她竟然答应再跟这个名叫盎特菲德威伯·卢德维格·梅斯纳(unterfeldwebelludwigmessner)的德国兵见面。
如此这般，祖母就成了德国兵的。
这档子事固然是盲目的，选择权不在我们手里，可是，在上那个德国兵之前，祖母总可以选择不再跟他见面呀。当然，她没这么做，到来可就有苦吃啰。
祖母和祖父一直偷偷会面。她跟德国
往的事，一旦被镇民发现，她在艾伦达尔镇就待不下去了。挪威老百姓对抗德国占领军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不跟他们打道。
1944年，卢德维格·梅斯纳被匆匆调回德国，参加第三帝国东部疆界保卫战。他压根儿没有机会向我祖母道别。他在艾伦达尔火车站搭上火车，从此音讯全无，整个消失不见了。战后祖母到处打听他的下落，但过了一段
子，她也不得不相信，她的在东部战场上被俄国兵杀死了。
若不是祖母怀了孕，佛洛兰脚踏车之旅和接着发生的事，早就被们给遗忘了。祖父随部队开拔到东线前夕，和祖母一夕欢好，但直到好几星期后，祖母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依爸爸的说法，接着发生的事彻底露出
的邪恶——每讲到这里，他就会再点一根烟来抽。1945年5月挪威百姓解放前不久，爸爸离开娘胎，呱呱坠地。德军一投降，祖母就被挪威民众抓起来。
挪威百姓最恨那跟德国兵往的挪威姑娘。不幸的是，这种孩还真不少，但下场凄惨的是那些跟德国兵生下孩子的姑娘。事实上，祖母跟祖父往是因为她他，而不是因为她信仰纳粹主义。祖父自己也不是纳粹党徒。他被抓上火车，强行遣返德国之前，就跟祖母商量好，找个机会两结伴穿过边界，双双逃到瑞典去。不巧，那阵子有谣言说，瑞典边防军奉命
杀穿越边界的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