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您已经帮母亲拟定了诏书,那为何不一起将玉玺印下?”
温颜语气柔和地说道:“后宫不得
政,我只能代笔,却不能落玺。君临,你现在还小,以后就会知道这些事
了。”
“哦……”
君临手脚并用,滑下高高的椅子。但他不敢蹦跳,只慢慢蹭到敏彦面前,小声说道:“母亲,儿子该回去习字了。”
敏彦道:“去吧。一个字至少要识记十次,晚上我会亲自检查。”
待君临放轻了脚步离开后,温颜话了:“敏彦,你再这样下去,他只会越来越怕你。”
“有什么可怕的。”敏彦没放在心上,“你太溺
他了,这不是好事。在对待教养太子的问题上,我不很理解你的想法。为何不同意君临搬进东宫?
帝、皇夫、太子同住一殿本已不合礼法,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马上就要出世,难道要让我们四个全扎在这熙政殿里?”
温颜略一皱眉,不想和她争论,于是说道:“我希望能等君临适应了之后,再说搬出熙政殿的事儿。”
“我不也在三岁的时候就搬进东宫了么。”
敏彦一边嘀咕着,一边继续走走走。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适合久坐,虽然总感到劳累,但她若走乏了想休息,不仅要在座位上铺好几层厚厚的坐垫,还得经
搀扶才能完成坐下和起来这两个困难的动作。
所幸温颜不怕麻烦。他拦住了敏彦,帮她把靠在椅背上的坐垫铺平。
“累了吗?”
敏彦摇
,“不用了,我还不累。这回比怀君临的那回强多了。”
经敏彦这么一提,温颜不由得也想起了她第一次怀孕时所受的苦。孕吐十分厉害,好不容易才养的圆润了许多,就因为怀孕,整个
很快变回苍白。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全身浮肿和极度厌食。
不过敏彦是幸运的。她怀孕时把所有该受的罪都受完了,
一胎竟然没有难产,很顺利地生下了君临。随后的月子坐得也不错,在众多御医的
心调理下,她身体恢复很好。
出满月后,君临便被封为太子。
温颜正回忆着长子甫出生时的种种趣事,忽然听见了敏彦“哎哟”了一下。
“不好……”
敏彦稍稍一顿脚,腰就这么弯了下去。她一手艰难地撑着肚子,一手紧紧地卡住了御案边沿,狠命地支撑着自己的全身重量。
温颜大惊,连忙扶了她。
看敏彦痛苦难忍的样子,温颜嘴唇抖动:“你、你要、要生了?”
敏彦疼得直抽筋,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似的哑声回答:“感觉……应该是……”
不出半盏茶时间,熙政殿就迎来了第二次名为“
帝产子”的大慌
。
焦急不已的温颜派不上任何用场,只能左手捶右手、右脚踩左脚,躁动不安地把殿外那片地皮轧平再轧平,重复无数次。
闻讯赶来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同时抵达。不过,现下已经没
有这个闲功夫去惊讶年迈的太皇太后究竟使了什么法术,居然可以从清泰殿那么远的地方迅赶到熙政殿。
“啊,我、我实在是喊不来翔成,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太后娘娘握住了太皇太后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向婆婆解释。
“我也不知道,或许翔成他不喜欢当皇祖父?”太皇太后反握着太后的手,以更为杂
无章的话语回答了儿媳
。
“那我们在这里等着,等……”梧桐点
又摇
的,不知想哭还是想笑,“听说还是男孩儿,真是的,为什么不能生个外孙
让我抱抱?”
“反正、反正绝对不会难产!”太皇太后嘴硬手软,“上次都没事,这次更没事!”
婆媳俩你一句我一句,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就这么过了有两个时辰,大呼小叫一阵接着一阵的屋里,终于传出了孩子的哭声和稳婆的叫喊:“生了!生了、生了!生了个小皇子呀!”
梧桐两脚一崴,直接跌倒在地,却无
来扶。她一回
才现,原来她带来的小宫
们全都尖叫着去搀扶仍旧做面不改色状的皇夫殿下了。
“小皇子……”
太皇太后也泄了气似的后退好几步,不过她的运气比太后要好得多,因为跟在她身后的宫
立即顶住了她。
孩子很快就被抱了出来。
梧桐在宫
的帮助下爬起身,她随便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问着疼惜地抱着曾孙的太皇太后:“温颜
呢?”
“早进去了。”太皇太后
都没抬,顺
回答。
屋内,敏彦累得几近虚脱。一见急匆匆走进来的温颜,她缓缓地扯了扯嘴角:“还是个儿子吧?我就说我要生儿子的。”
温颜道:“马御医号脉神准。”
敏彦继续说道:“我早给孩子取了名字了,想不想听听?或者,你有更好的意见也说不定。”
温颜道:“一切由你说了算。”
敏彦想笑却又不敢使劲,只能拼命压着笑意,举起手抚上温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