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麽高的地方,没有学生公寓,只有那些历经风吹雨晒的现代红木房子、古老的石建小屋,可以看到尖尖的屋顶,以及菱形玻璃窗。到处有一栋大厦,像一块巨岩附着在悬崖上,全都被浓密的森林所半隐藏着,而浓密的森林吞没了蜿蜓的
行道,以及弯曲的街道。那麽,他是住在那个地方。
我把膝盖抬起,用手搔搔
发。我心中有罪恶感,好像他会忽然在我身後的门
出现,说道∶「离开那些东西。我的身体是你的,但这些东西不是。」
但是,这儿并没有任何私
的东西°°除了那本
记。毕竟,他为何要带他自己所写的书呢?也许要在两年结束时,提醒自己原来是什麽样的
?也许因为他总是这样做。
我把另一个手提箱翻过来,打开锁,解开环扣。
看到更多的时髦男
衣物。一件漂亮的黑色晚礼服,包着塑胶套;五件男子衬衫,几双一流的牛仔长统靴,也许是蛇皮制成的,也许是订制的;一件布尔伯利雨衣,几件喀什米尔羊毛运动衫,几条格子花围巾,全都很具英国风味,一双缀毛的驾车用手套;还有一件真正的骆驼毛运动上衣,真的很
。
现在是「金钱」与「成功」部分°°可以这样说。有两张
裂、起绉的汽车服务费收据,夹在一本世界滑雪胜地的导游手册中,手册因经常翻阅而污损了。史雷特先生驾驶°°或以前驾驶°°一辆十五年的「保时捷」。是老式、颠倒过来的浴盆状「保时捷」,是不会有
误认的那种车。还有两本摺角的多佛版平装书°°李察。波顿爵士的阿拉伯游记,内真有很多私
的潦
笔记。
还有,是的,最後还有一本崭新的《贝鲁特∶二十四小时》,仍然封在塑胶套中,由出版社加上去,前面有一张贴纸,宣称本书获得某某奖。天啊,但愿没有塑胶套套在整本书上。
我把书翻转过来。看到了照片,是无与伦比的艾略特,
发被风吹
,穿着套
衣服及丛林夹克,看起来很凄凉,却很得体°°各位
士、先生,这个
经历过灾难,冒生命的危险去拍摄这些照片°°那种无可避免的微笑显得很忧郁、很明智。我又有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我的高中
刚走过家里房间的门。
嗯,我已经进行到这个程度了,一个小小的塑胶封套算什麽呢?我是说我不会损坏这本书。我觉得自己像一位小偷,把书扯开,站起来,走回咖啡及床那儿。
贝鲁特,一个被多年的种族战争撞击成碎片的城市。这是很
采的题材,是最强有力的那种照片新闻体,其中什麽都有,然而每一张照片的架构°°古代与现代、死亡与技术、混沌与慎重°°都是那麽巧妙,你会兴起一种不寒而栗的快感,只有艺术才能提供的那种快感。
我认为拍摄的眼光准确,脸孔很有表
,形体在移动。使用光与影就像使用颜料,暗室的技巧很完美。他也许自己洗黑白照片。在彩色照片中,脏土与血能够彼此包容,像以战争为主题的现代雕刻所透露的质地。
我开始读评论的部分°°他也写评论。这些评论的不仅仅是照片的标题部分。内容含蓄、乾净,几乎是一种平行的故事。在其中,个
的部分是从属於所目睹与记录的部分所具有的力量。
我把书放下来。喝了更多的咖啡。那麽,艾略特是一名优秀的摄影师,艾略特也能写。
但是,他对自己的想法如何呢?他为何来这儿?为了整整两年的监禁生活?是什麽促使他做出这样的一件事?
我为何这样偷窥他的东西?做这样的事
?
我又喝了一
咖啡,下了床,绕着房间走着。
其实这并不是一种很不错的刺激,这是一种令
不舒适的不安。我两次提醒自己说∶我可以在自己想要的任何时候把他叫来,但那样是不对的,对他而言是不对的,对我而言也是不对的。我几乎无法忍受。
我走到床边的桌子,拿起电话。「要是找得到史各特,帮我找他好吗,我会等。」我说。
十二点四十五分。史各特现在是在喝唯一的午餐後威士忌。
「丽莎,我本来要打给你的。」
「什麽事?」
「感谢你今天早晨的小小礼物。我喜
其间的每一分钟。但我不会想到会这麽快获得他。你想到什麽了?那样子把他让出来?要是你告诉我说,他让你失望,我是不会相信的。你没问题吧?」
「一次一个问题,史各特。让我问第一个问题。
况如何?」
「嗯,我在训练员的班上展示了他,你知道,课程的内容是关於如何了解
隶的反应,如何发现他的弱点。这件事把他
疯了。我本以为,当班上的学生开始检视他的时候,他会非常激动,但他却完全可以控制。十之八九我要说,他是道道地地的十五岁。你为何这麽快就让我得到他?」
「你教他什麽新的东西吗?」
「嗯┅┅我教他说,他所能忍受的,超过他自认能够忍受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