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书啊，我也要看……嗝。”钟言打哈欠时一不小心打了个饱嗝，“你又给我吃什么了？”
“吃你能吃的东西。”清游眉心不展，眉心处已经出现了一道红痕，说明他圆寂的
子快到了。
钟言不记得自己吃过什么，注意力全在经书上：“……六鬼为‘魍帝’，七鬼为‘终饿’，可灭世矣。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一句预言罢了，不过言儿你记住，一定不可变成终饿。一旦变为终饿便不可回
。”清游大胆地碰了碰钟言的嘴唇，将一枚卯子放在他的掌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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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
】不化骨7
印章一般的卯子,在掌心里沉甸甸。
“你给我这个
什么？”钟言喜欢他，但不喜欢他给的礼。他的礼都沾了佛
，每一样都有福祉,就像一次又一次的钟声在钟言心里敲响,提醒着你和他终归鬼佛两路。
“这个是……”清游思索,“就当是你我定
之物。”
定之物？这样一说，钟言立马收下。他将卯子拿在手中欣赏，上是大和尚亲手雕刻的铭文：“这都是什么意思？”
“你只需要依照来念就好。”清游太过了解他，自然更知道如何让他收下。果然,钟言将卯子塞进袖
里的暗兜，随后一躺便靠在了他的身上：“我念了又能如何？莫非那是什么传唤符咒,不管遇到什么不测,只要念出来你就会赶去救我？”
清游用指尖轻触他的眉心：“你若这样想，或许也可以这样说。”
“我不信，若我在几千里之外,山川之巅，云霄高处，或者万丈
渊，真有个你死我活的时刻你怎么救我？”钟言显然是不相信的，黑色的长发在清游的膝上铺开,透着些被宠惯了的嚣张。
“你只需要念，我自然会出现。”清游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低时眉心那抹红痕更加明显。钟言就不愿意看到它,伸手要给它抹掉,然而却被清游阻止了。
“抹不掉,我的时辰快到了。”清游明明白白地说。
“没有什么时辰,你不许走。”钟言很任,“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
清游半晌没有回话，反手将面前那本经书合上了。钟言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听到自己说这些话就将
推开，他会不承认对自己动心，会避开看向他的眼，然后用下山修行去冷淡感，一走十数年。
可是他又会一次又一次地回来，他自己都说了：“言儿是我的心魔，我跨不过去。”
可这回，清游却没有将他推远，反而拉近。他们在世上最不该有欲之处沉溺其中，每回欢愉之时直视佛像那双狭长的佛目钟言都能感受到一
来自内心的反叛和无视。
你瞧，你们再将他说成佛子又能如何？他为我动心，动，
戒，法，他根本就不是你们要的那个。你们要的只是一个金身，他心里欲望滔天，我回回都能听到。
这些话多多少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可清游给了他这份底气。唯一让钟言泄气的便是他有圆寂之时，那是他出生时一位僧算出来的。那名僧还说，清游这一世便是成佛命，他本就是佛子，时候一到便会回到天上去。
天上？天在哪里？钟言有时会望着天穹出，莫非云彩上真有天宫？若是真有，自己将来将天宫门槛儿踏断，是否就能把大和尚叫下来？
晚上的寺庙格外安静，钟言有时都会忘记这里是佛门重地，是自己一个饿鬼不该来的地方。他跟在清游的身后，装作毫不在意地问：“今你那小乌
瞪我，我把它翻过去了。”
“我看到了。”清游笑着说。
“你不生气了？”这真稀，往大和尚总向着那只乌，经常教训钟言要善待生灵。
“你又不是想伤它命，我自然不生气了。从前我与你生气是因为你不懂生灵可贵，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你不能因着自己的喜好去改变什么，又去抹杀什么。就好比来说，你能因为一个的言语和意念与你不合就取他命么？你们不是同道，就妄加论断么？”清游回过问，“自然不行。”
钟言下意识地想要摇，但是又要显示出自己的鬼来。“有何不可？我会动手的。”
“谎话，你已经不想杀了。”清游摸了摸他的，“言儿已经懂了。”
“哼。”钟言总是那么容易在他面前软化。但几十年的佛经读下来，他好像确确实实、懵懵懂懂地知道了些东西。
鬼最初是读不懂佛经的，别说是读，那上面每个字都像有佛法，用一种正大光明的善来刺痛他的双目。他不喜欢看，可如果不看便不能跟着大和尚出去修行，最后
得他一一躲在山
里字字恳读，慢慢地，竟然看进去了。
他开始不那么喜欢杀生，也觉着杀生没什么意思。他试着下山助为乐，虽然有时候不得其法，但貌似也品味出别的不同。真是怪，经书居然能让鬼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