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杀心,修仁道,便是修行。你今
一善,怎知几百年后不会有功德呢?再说我觉着那小
挺喜欢你,只是你从前总是闹它,它便记住你了。”清游拉起他的手来,摸着他空
的腕
说,“这里还是有些空了。”
“那你倒是给我买啊,山下的铺子那么多,玛瑙珊瑚金包银,翡翠白玉雨花石,随随便便买一样给我戴上。”钟言噘了下嘴,一想到自己已经长大便立马不噘了。
他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这大和尚当真了。
钟言太清楚清游认真起来的
,浅金色的眼眸向下看似隐隐发暗。钟言有时候看着这双眼睛便会出,该是什么样的慧根和灵
才能有这样的瞳色啊,清游睁着这样一双眼睛落地,怪不得他家
在他落地三天后送
寺庙,一时惊动方圆百里。
谁也不敢养佛子,佛子只能佛来养。
“那好,我送你手串。”片刻思忖后清游开
,“只是往后你可要天天戴着。”
“你送我必定戴着,我还要戴到那个和尚面前去炫耀,让他总想着抓我。”钟言欢心喜悦起来,可马上又问,“你送我这么大的礼,是不是又要我去读什么经书啊?”
清游摇摇
。“藏经阁你都快读完了,你连那些门异术都看过。”
“那你想我做什么?”钟言追问。
“我……”清游难得答不上来,但看他的色不像是心里没有答案。
顶不知何时飘起小雨,两
慢慢走进雨水里,清游抬
接了一把。
“言儿,你瞧。”他接着雨水说话,“下雨了你要怎么办?”
“下雨当然穿蓑衣,戴斗笠,实在不成躲到屋檐下
避雨。”钟言理所应当地说。
“但万一你身边没有蓑衣与斗笠,偏偏又没有屋檐可让你避雨呢?”清游将掌心的雨水捧到钟言的面前,然后在他脸上滴了一滴。
钟言被冰了一下:“我若随身带着蓑衣呢?”
清游摇了摇
,帮他将脸上的雨滴擦去:“世间没有常常带着蓑衣的
,风雨无测,难保你以后会遇上难以招架的时候。这便是我最后要教你的功课,不淋雨是寻常事,而淋了雨,其实也是寻常事。”
“你要记住,风雨只是
顶过,你坚守自心,凭本心而为,这世上就没有能伤到你的风或雨了。”
“可若你不小心被雨淋透,哪怕
雨如注将你淋得七零八落,这也没什么不对,因为
总会遇上自己无法招架的难题,遇上便遇上,淋透便淋透。”
“但淋过一次便要知道雨水打湿的滋味,不可沉沦风雨。”
“那我要怎么做?”钟言似懂非懂。
清游说:“我要你学会自己一个
快快地走,从风雨中快走出去。没有一场风雨能打湿你的一生,走过去就走过去了。待你回
,风雨还在原处,而你已身在高处。有
相助最好,无
相助也可,风吹雨打过后你要学会抛之脑后,轻装上阵,然后再往前走。”
“这便是我说的‘强心’,唯有心强,外邪才弱。”
“好吧,往后我试试。”钟言全然不在意,顺手捞住了他的手臂,“但你在身旁我为何要淋雨啊,你比我高大,往后总能帮我挡着些。”
清游只是笑笑,没有接他这句话。“等我将手串做好就会埋在那棵腊梅树下,到时候你自己去拿。”
等我将手串做好就会埋在那棵腊梅树下,到时候你自己去拿……钟言从昏迷中惊醒,只觉着
舌燥,
晕目眩。周围只剩下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钟言抬手摸了摸额角,好似有被重击过的钝痛。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谁把自己关进来的?钟言对此完全没有印象,只知道根本出不去。
因为将自己困在这里的东西太过沉重,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将其推开简直是妄想,哪怕是百八十个自己也不可能撼动它分毫。然而就在触碰到它的刹那,
顶响起了异常熟悉的钟声。
浑厚有力,不容置疑,自带威严,天地刚正。
钟言快要被这钟声震晕了,本来就
疼,眼下
疼还跟着钟声一起震动起来,脑仁里
也多了一
大钟似的。但也亏得这
钟响了,钟言得以分辨,这不就是山上那
颇有名气的响魂大钟吗?
遇鬼则响,遇
则安,从自己被大和尚救上山这东西就总是敲啊敲的,要昭告天下这里多了一个鬼。
但就是因为知道它的本事,钟言从未靠近过它。不是不好,而是清游多次叮嘱过自己不可靠近,这钟的作用不仅是报响,还可杀鬼。一旦察觉到有鬼在它下方便会落钟,将鬼死死困住,不困到七七四十九天绝对不能升起。
“那里
的鬼呢?”当时钟言才十四岁,吓得缩在清游的被子里。
清游在蒲团上念经,也不知是故意说得可怖好让自己害怕还是真的:“没有多少恶鬼能熬过四十九天,四十九天后响魂大钟升起,里
的恶鬼早已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钟言打了个哆嗦,他不想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