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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欲绝但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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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欲绝但为君 17 清官何故遭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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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心,触及她那掌中厚茧,视线所及,只见芳容上毫无血色,竟是说不出的心揪。

大恩不言谢。湘君百感集,只觉苦尽甘来,「殿下……」

「你还不知道本宫的名字吧?」聿珏又挪了挪位置,让她躺好,也方便二说话。「我叫皇甫聿珏,在姊弟妹间排行第二,宫里面习惯叫本宫二殿下;本宫看过你的状纸了,譙县县令藺文鈺长,藺湘君。」

她面有愧色,「让二殿下为湘君忧心了。」

聿珏展顏,不游细瞧起她的手臂,「你与杨悔杨师傅之间的过招,本宫都看见了;杨师傅是咱皇宫禁军教之一,也是教咱们武功的师傅。他可厉害了,能拉开那把大铁弓……就、就是,发出在你身上那一箭的弓。」她忽觉得尷尬,假咳了几声。「总之,很厉害的呀!你还能跟他战得平分秋色,真了不起!」

从方才感发言忽然换成这般兴奋莫名的声调,湘君倒是有些措手不及。「湘君自小习武,大概是跟对了师傅……那位杨教力大无穷,湘君只是勉强抵挡,平分秋色什么的,是您过誉了。」

「别谦虚啦,你年纪多大?」

「今年二十有一。」

「比既琳小啊!」倒是比裴少懿大了一些。聿珏直觉将她与皇子间的内官相比。袁既琳在后冷不防咳了一声,聿珏当作没听见。「嫁了没有?」

说起自个儿的终身大事,湘君又是一叹。「怎么了……藺姑娘,本宫说话直了一点,如果不好意思就别说。」

她半敛着眼,却是复杂了。「不是……湘君的终身大事,算算子,合该是今天。」

聿珏登时瞪大了眼,就连在一旁偷听的袁既琳也都抽了凉气。「所以你,这是为了爹爹的事儿,把终身大事给耽搁了?」

湘君抿紧了唇,犹疑了一会儿才道:「事关爹亲名声,他又是以死明志,纵使湘君不为洗冤走这一遭,也是断然无法顺利出嫁的了……」

「对不住,本宫只是想同你说些话,哪知绕到这儿来?」聿珏挠了挠,瞄了袁既琳一眼,「你的箭伤,还疼否?」

「殿下只是关心着湘君,终身大事什么的,我早就置之度外,在给杨师傅中那一箭,我甚至已有命丧于此的觉悟。」湘君哽咽着,两行清泪又是滚落眼眶。

玉指碰着她晶莹泪珠,她泪眸微扬,只见聿珏眼温柔似水,小心翼翼地替她揩去了泪,像是怕碰疼她似的。

「你不会死的,有本宫在,你一点事儿也没有。」

「殿下……」

聿珏一手贴近她脸面,忽然看见她右手里的巾帕脱手,从里掉出来两截断了的木簪。「你的簪子么?」

「是,是爹爹数年前赠予湘君的……」

「既是断了,又为何还带在身边呢?」

「殿下有所不知……」湘君遂把簪子如何断裂的往事和盘托出,听得聿珏嘖嘖称。

她微咬朱唇,直是现下才终于忆起了,那譙县……是否正是皇后寿辰家宴当天,梅穆来找皇甫聿琤谈论的那件事?

梅穆身为侍御史,弹劾譙县县令藺文鈺一案,与他决计脱离不了係。「你说,自你爹出事之后,你便离家,一路从譙县彻查此案,最后才上长安告这御状?」

「是!说到这个,譙县那儿还有两位当初助我甚多的两位朋友!就不知他们现下如何了……」

聿珏眸底疑云顿生,湘君后的话语却是忽略了。「殿下、殿下?」她抬起眼,唤她的是袁既琳。「柳公公在叫您哪,时候不早了,您也该回去歇息了。」

她直觉就想推拒,那袁既琳却是又道:「如今这事儿,娘娘已经手了,二殿下大可宽心。姑娘的伤幸未伤及内脏,可箭矢锐利,可见骨,还是需要多多静养;殿下也回去歇息,明儿个再来罢?」

聿珏拧眉,又瞧了湘君一眼,这才心不甘不愿地起身。「既然既琳这么说,本宫就听从了;藺姑娘,你好生静养,母后那里,我会再去探探意思,有进一步消息再跟你说。」

「多谢殿下,让您为湘君的事儿烦心了。」

她柔柔一笑,直是摆了摆手,要湘君无须介怀。「本宫明儿个再来。」她整了整衣袍,步出厢房,门外柳蒔松已经差备好轿輦,就邀她上座。

她横了柳蒔松一眼,似是在怪罪他多嘴;他把压得更低,全然不当一回事。轿輦离凰寧宫渐远,她想起方才湘君所说的查案经过——譙县县令藺文鈺,在母后中那颇有政绩的藺文鈺,为何会落了个遭诬陷免职的下场?

「柳公公。」

柳蒔松没料到聿珏会开搭话,意外的挑起眉。「才在。」

「你说,一个好官,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聿珏半是感叹半疑惑地说,没没尾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不知聿珏指得是藺文鈺,只是耸肩答了。「殿下有所不知,在朝为官,重要的不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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