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夫的医治,你不该伤得那般重,我忍不住开始疑心,你故意摆出这番作态,就是为了博得我的怜惜。” 她认为他眼瞎,也不算是冤枉了他。 他罪无可辩。 云初忽而开了
,打断了他的思绪:“世子爷您定是记错了。前世我伤了腿后,并不曾见过您派来的大夫,只有我三妹妹请过一位大夫前来替我治伤。也不知是何缘故,就连三妹妹请来的大夫,也只来过云宅两回,便再也没来过了。” 裴源行目光一沉,喃喃道:“竟然是这样。” 他遣去探病的大夫竟从不曾踏足过云宅,云初的三妹妹请去的大夫统共也只去了两回。 难怪前世她的腿疾总是治不好。 事到如今,他哪还会再疑心她说的是真是假。 裴源行的一席话,让云初陷
了沉思。 若他说的皆是真话,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前世那个时候,父亲故意拦着大夫不让大夫进门替她诊治。 由此看来,父亲当初是铁了心地要她嫁
侯府,哪怕代价是要废掉她一条腿,他也丝毫不曾犹豫过。 许是早就看透了父亲的薄凉,得知此事,她竟一点不感到意外,亦不曾觉得难过。 雪下得更大了,夹着雪花的寒风一阵阵吹过来,鹅毛般的雪花落在
的肩
上,不消片刻便又化成了水。 云初低
看着近乎被雪水染湿的鞋子,柔声道:“下雪了,世子爷您还是回去吧。” 曾经有过的误会都已然说清楚,是时候对过去的一切释怀,努力朝前看。 坐在门外的裴源行却问了句:“云初,你在此处同我说话,可冷吗?” 云初垂首看了看方才青竹塞她怀里的暖手炉,微微弯了弯唇:“也不觉着怎么冷,我手里抱着暖手炉呢。” “那真好。” 门外的男
好似笑了笑,只是笑声落得极轻,云初没法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云初凑近门缝又瞧了一眼。 裴源行还端坐在门前,挺直着身板,半点没有畏寒的样子。 也不知他打算在门外待多久。 青竹走上前来,说道:“二姑娘,
婢又灌了新的汤婆子,天色已晚,您还是赶紧回屋歇息吧。” 她可顾不上是不是对世子爷失礼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家小姐继续在雪地里吹冷风,若是感染了风寒,那便糟了。 云初看向她,微微颔首道:“知道了,你也快回去歇着吧。” 隔着大门传来了裴源行的声音:“你的丫鬟叫你二姑娘。” 云初眉目柔和地提醒道:“世子爷,我们已经和离了。”第五十三章 闻言, 裴源行眸光暗了暗,静默不语。 是啊,他们已然和离, 她不再是他的妻子, 不再是北定侯府的世子夫
, 变回了原先的云家二姑娘。 寒风凛冽,裹着一片片鹅毛般的雪花朝他们袭来。 云初仰
看了看天色, 柔声劝道:“世子爷, 雪下得大了,外
太冷,您还是快回去吧, 再不见您回去, 风清和月朗便该担心了。” 倘若裴源行染了风寒, 身边伺候的风清和月朗少不了要被太夫
和侯爷责罚了。 裴源行清浅地勾了勾唇, 眼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
:“你回屋歇息去吧,不用管我, 我再待一会儿就走。” 云初没再开
劝他。 他待她一向是霸道蛮横惯了的, 只怕是听不见劝的。 她该说的都已说尽, 余下的也只能由着他自己了。 隔着一道门,裴源行听到云初轻轻的脚步声, 知道她离开了。 他微阖上眼,倚在门板上。 云初回了屋, 室内暖意盎然, 疲意层层叠叠地席卷而来, 不消片刻她便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沉, 过了寅时才因嗓子发
悠悠醒转过来。
渴得厉害,她下了床, 连喝了两盅茶才觉得好受点了。 云初放下茶盏,不经意地瞟了眼窗外。 外
依然飘着雪花,没有半点像要停歇的样子。 她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了被面上,上面绣着几朵牡丹花。 她心念微动,想起了坐在大门外的裴源行。 那
他将那块刻有牡丹花花纹的玉佩塞给了她。 她知道,他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 她亦不想看到他过得不好。 她对他,从未心悦过,是以也不曾怨恨过他半分,只是感到过失望,仅此而已。 他们本就是因为一场误会和父亲的私心才被迫结为夫妻。如今,他已将前世的种种解释清楚,她的心里更是不再有任何疙瘩了。 几个时辰了,他也合该回去了吧。 她眉
微微蹙起一个弧度,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 万一他还没回去呢? 总归还是去瞧一眼比较好。 她踌躇了几息,终是披上斗篷推门而出。 院子里细细密密地飘起了雪粒子,树枝上已积了厚厚一层雪,寒风肆虐,将她从屋里
带出来的暖意吹散得一
二净。 西侧厢房的屋门
闪出一道身影:“二姑娘,这三更半夜的,外
又冷得很,你跑出来做什么?” 云初脚下一顿,循声望去。 是青竹。 青竹一向警惕,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得响起一道开门的声音,唬得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宅子里就她们几个
,夜
静的,该不会是什么心怀不轨的歹
偷偷摸摸溜进了屋子吧? 她出来的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一
冷风钻进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云初弯了弯眉:“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屋睡吧,莫要着了凉。” 青竹兀自不放心地道:“
婢这就回去。那您呢,二姑娘?” “我不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