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但是
上还是正常的。
孟开良苦笑了一下,便对赵博生说起谭元元家庭的悲剧,只听了一半,赵博生就震惊住了,竟然是那个案子!这个
孩,竟然就是那个案子里的家属!
当年的谭满案,轰动一时,那一年,赵博生 30 多岁,正值壮年,这起案子他从一开始跟到最后,直到谭满被执行枪决,他亲眼看着一个
,变成了薄薄的几页纸,最终压
档案室,封存。
赵博生见到过的犯
很多,见过的犯
家属也很多。
有些犯
被关押后,家属恨不得立刻与其断绝关系,再也不认这个孩子;有的恨铁不成钢,每次会见都要隔着栏杆骂;有的虽然痛哭流涕,却也能鼓励对方要振作,告诉他家
始终会在外面等着他出来。
唯独谭满的家属,格外不同。
谭满被宣判死刑后,谭满的父母来过刑警队好几次,赵博生到现在都记得他们的样子,文质彬彬的两个
,每次来,虽然
憔悴,却一直都是隐忍克制,不吵不闹更不骂
,他们和办案
员讲道理,摆事实,告诉他们,谭满是被冤枉的,哪怕最后得到的结果是:案件无异议,他们宁愿走出门去再大哭出声,也绝不会在警队里失了仪态。
当时赵博生就想,这样的一对父母,教出了一个强
杀
犯?怎么可能呢?
后来他听说,这对夫妻在谭满死后,依然不死心,还找过检察院、法院、去政府上过访,不过再往后,就没听说过他们的消息了。
他不会想到,一个
的死亡,给整个家庭带来的影响,竟然是毁灭。
孟开良说到后面,眼眶也红了,他低着
,眼睑半抬,像是胸
郁结了很多东西,长长的吐了
气,问赵博生:“赵警官,你在刑警队这么多年,当年这个案子,你是否跟过?”
赵博生望着他的样子,实在不忍心骗他,便点了点
。
孟开良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
,接着马上问道:“那,你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吗?元元一直对我说,谭满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这也并非是一个家属的一厢
愿,她是个很聪明的
孩子,比如她曾经给我提出了很多案件的疑点。但是,我们这么多年,问过很多
,却始终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有时候连我都会怀疑,是不是元元太偏执了,但一想到那些疑点,我又觉得,她的想法没有错。所以我特别想知道,你们当年的办案
员,是否也有元元那样的疑虑。”
赵博生反问:“那你们觉得,这个案子的疑点是什么呢?”
孟开良刚要回答,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马上就接了起来,讲了几句后挂掉电话对赵博生说:“元元今天
不错,她知道我们两
在一起,所以想亲自和您聊一聊,不知是否方便?”
赵博生一想,这案子都过去 7 年了,聊聊也没什么打紧,就答应了他们。
谭元元住的地方不远,很快就赶了过来,今天的她果然和
炸案那天格外不同,梳着一
马尾辫,走起路来,马尾一摇一晃,分明还是一名大学生的样子,见到赵博生后,甜甜一笑道:“赵警官,我们终于等到您了。”
从谭元元的
中,他听到了很多关于案件的疑问,有些疑问,其实也曾经千百回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第一,关于
证。谭元元认为,
证的证词并不能经得起逻辑的推敲,比如
证说听见谭满在里面强
生,停下来后报了警,那么,
生为什么一直没有声音?如果是先杀了
后强
,那么完事后,谭满为什么不跑反而要报警,目的是什么?他不怕被抓吗?
第二,关于动机。谭满从来没有和家里
提过自己有喜欢的
生。谭家是一个很开明的家庭,谭元元和谭满与父母之间,几乎是无话不谈,以谭元元对谭满的了解,当时正处于高考冲刺时间,谭满的目标是省重点大学,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曾经不止一次对谭元元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再努力,平时他拒绝一切游戏、电视、逛街等
费时间的活动,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当晚要不是老师想要给他一张试卷,他绝不会离开书桌前半步,这样的一个
,会有作案动机吗?
第三,关于案件流程,影响这么大的一个案子,作为家属,谭元元和父母为什么始终没能见到谭满一面,死前都没给见面的机会,再见已经是尸体了,究竟什么原因导致的?这里面是否有猫腻?
第四,谭满招供,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五,关于证据,这点是谭元元始终也没有想明白的,指纹和
斑都指向了谭满,也正是这一点导致谭满成为凶手板上钉钉,但由于第二点动机本就有问题,所以谭元元怀疑,证据是不是被伪造了。
听完这极有条理的分析,赵博生都不由得赞叹,能够冷静理智到这样程度的家属,真的不多见。
此时的赵博生,颇有点遇到知己的感觉,关于这个案子,他有过许多想法和怀疑,但定案后,便只能把这些想法埋在了心底,再没对任何
提起过。
此时面对谭元元和孟开良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