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下一瞬便听门被
推开，一道影走了进来。
眼看着那要绕过屏风，沈映宵只得冒险松开叼着分身的嘴，厉声道：“站住！”
屏风另一侧，凌尘从没听过徒弟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步伐本能一顿。
沈映宵隔着琉璃屏风看着那道模糊的白影，知道来的是凌尘，他竟觉得像不幸中的万幸。
他努力平稳下气息，搬出现在的局势，想先把骗走：“如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我，我这个‘少城主’
夜和客卿私会，并不妥当——你先回去。”
他已经尽力拿出了最平稳的话音，可落在耳聪目明的修士耳中，这道声音却断断续续带着喘息。凌尘隔着屏风看着榻上两道
叠的影，面上没有什么表
，身下地砖却无声碎了一片，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缝。
一种从没有过的心缓缓上涌，凌尘暗自想：和客卿私会并不妥当，和那些选亲之相会，莫非就妥当了？
……
沈映宵说完那句话，便听到外面没有了声音。门
的两点烛光也熄灭了，凌尘似乎已经离开。
他虚脱般松懈下去，伏在分身身上喘了几气。等稍缓过来一些，他正要再凑过去分些能量，可刚贴近，忽然被一双手抄着腋下从后抱起，而后被按着往后一仰，靠在了另一个身上。
第5章
沈映宵每根经脉都酸胀到极致, 刚才被拎坐起来的动作其实不大，可他身体里却像是有一团钢丝翻绞。他霎时疼出一身冷汗，好一阵断掉的思维才艰难续上, 沈映宵倚着身后的, 茫然道：“……师尊？”
凌尘没有说话, 伸手在他和分身腕上探了探，表微沉, 他扶起蜷成一团的徒弟，把展开摆正，仰面按在榻上。
体内经脉又是一绞, 沈映宵死死咬着牙才没痛叫出声, 他抬起被冷汗沾湿的眼睫看着凌尘, 却见凌尘竟然望着他颈侧，俯下身来。
沈映宵懵了一下, 忽然明白过来凌尘是要吸走他体内多余的灵力，他一时冷汗都下来了, 抬手抵在凌尘肩上, 艰难道：“不行！”
自己身体里这些被分身炼化过的浊气, 虽已化成能量, 却仍旧带着浊气的特
。而凌尘满身清气一尘不染, 光是想想他要被这些东西沾染，沈映宵就接受不了。
凌尘擦去他额角的冷汗，轻声安抚：“这么下去你经脉支撑不住。放心, 都给我。”
沈映宵哑声道：“……我撑得住，离我远些！”
凌尘低
看着他, 无奈道：“易地而处, 若我出事, 你会只是看着？”
沈映宵脑中闪过一片噩梦般的混
景象，嘴唇发颤：“……我会。”
前世凌尘出事……他可不就只能看着。
被迫在凌尘面前承认自己的无能，那些难堪的记忆又一次
水般涌了上来。身体和
的剧痛几乎将他击垮，然而这时，沈映宵听凌尘道：“我也不会。”
沈映宵：“……？”
就两个字师尊也能听错，难道是自己声音太不稳了？沈映宵聚起全身的力气，艰难纠正：“我说我会。”
凌尘轻轻捂住他的嘴：“你不会。”
沈映宵没想到师尊这不听话的毛病此时突然发作，急道：“我……”
话音未落，凌尘忽然俯下了身。
颈侧一痒，紧跟着泛起一点刺痛。凌尘竟一咬在他颈上。
几乎涨
经脉的力量一下找到了出。浓如实质的灵力丝丝缕缕从体内抽出，这古怪的感觉让沈映宵瞬间麻了半边身子，他喉咙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双眼渐渐变得空茫，笼上一层雾气。
被高了自己整整两个境界的叼住要害，即使凌尘没有刻意对他施压，沈映宵也有一种被老虎凑近舔毛的悚然，仿佛下一秒咽喉就会被轻易咬穿。
明明这是个令心惊胆战的动作，可偏偏从理智到身体又告诉他这是安全的。极端矛盾的感觉来回纠缠，沈映宵脑中一时都变得空白起来。一直到鼓胀的能量彻底被从体内抽出、凌尘重新支起身体，他也没能回过来。
对面，凌尘抽出徒弟体内掺着浊气的灵力，又从分身那里引了些过来。沈映宵挣扎许久消化不了的力量，在他丹田中转了几转便被渐渐炼化。
凌尘截留下那些掺着浊气的部分，打算把清气渡回给身下的。原本他是想沿着徒弟的经脉缓缓渡去，可刚才渗
体内的浊气不断冲撞，私欲无形中上涌。理智、道德、自控……一切约束都在不知不觉间淡化下去。
凌尘知道浊气对的影响，但并未放在心上，他本就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格，即便智真的被浊气沾染，也没有太多妨碍。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可此时，凌尘低看着徒弟那双迷蒙失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无声碎，而早早被镇压的杂念，则从冰层处缓缓上浮。
探向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