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禹霞听得失神,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滞。
李迪的话像是一柄重锤,每一字、每一句都
准地敲击在名为「道德」的铁
窗上。在那一瞬间,她原本觉得荒唐的、带有自虐色彩的行为,竟然被赋予了一
层正义且宏大的色彩。
是啊,她劳累半生,在权力的漩涡里战战兢兢,唯一真正属于她的,不就是
这具温热的、会产生快感的身体吗?如果连在自己家里、面对自己
的儿子——
同时也是自己的男
,都不能彻底释放这具身体的本能,那所谓的尊严又算什么?
「怀安……」
汪禹霞低声呢喃,眼神中的迷茫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解脱
后的光芒。她重新握住那三根浸透了体
的胡萝卜,这一次,她不再感到耻辱。
她用力地、决绝地将它们重新塞进那处湿热的
处,仿佛在那一刻,她不是在自
慰,而是在完成一场关于自由的终极洗礼。
「也许您觉得我太离经叛道,或者观点太『左』。」李迪继续引导着,眼神
中满是鼓励,「但我始终认为,
的身体只属于ta自己。只要不伤害他
,这具
身体的主
有权用它去做任何事。」
「包括你说的……卖
?」汪禹霞颤声问道,她隐约猜到了儿子逻辑的终点,
那个在主流价值观里被视为洪水猛兽的词。
「是的。如果为了生存,当然可以。」李迪的话语掷地有声,毫无避讳,
「如果有
认为卖
是耻辱,那我告诉你,那不是个
的耻辱,而是社会的耻辱。
是因为这个社会没能提供更体面的路径,让
不得不靠出卖身体来维持生命。羞
愧的应该是那群制定规则却无法保障民生的
,而不是那个为了活下去而挣扎的
灵魂。」
这番宏大且极端的论调,让汪禹霞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眩晕感。
作为一名在法制体系内浸
了数十年的资
执法者,她的职业本能像一套
密的系统,不断在识海中发出警告:李迪那些关于「身体主权」甚至「卖
合理
化」的言论,在现行法律体系下,无疑是极端且危险的自由主义。她完全无法认
同,更不可能被这种惊世骇俗的论调彻底颠覆认知。
这种论调透着一
子西方「白左」知识分子的傲慢与天真,试图用抽象的
权去消解沉重的社会伦理。
在她看来,法律是秩序的基石,而李迪的逻辑则是拆掉基石去追求虚无的空
中楼阁。
常
部培训、学习中反复讲到的西方思想的错误和腐朽涌上心
——尽管
她也不是完全认同这些课程,看来这个家伙,被西方的腐朽思维腐蚀得不轻。
她摇了摇
,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
绪。那是一种作为母亲的无奈,更透
着一种对儿子「纯粹
」的某种隐秘崇拜。
也难怪他能做出把那个可以说是价值连城的癌症药物专利无偿捐赠给国际儿
童癌症组织的行为。
这种极端的利他主义与极端的个
自由主义,在李迪身上诡异地统一了起来。
汪禹霞虽然在法理上嗤之以鼻,但在
感上,却被这种巨大的、近乎圣徒般的行
为给震慑住了。
但此时此刻,她不需要真理,她只需要一块盾牌。
李迪那些离经叛道的话,成了她在此时最好的心理防御。
既然李迪连「卖
」都能在逻辑上赋予某种悲悯的合理
,那么她——一位
单身多年、在私密空间里用一些物品寻求慰藉的
,又算得了什么罪过?
她开始选择
地相信。她略过了那些无法调和的法理冲突,只攫取了李迪话
语中那层最温柔的外皮——那是儿子对母亲最
重的包容,是对她这具身体欲望
最坚定的背书。
那一瞬间,积压在心
一整天的怀疑、否定与恐惧,在李迪这种离经叛道的
包容下,彻底烟消云散。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脸骄傲的儿子,心中原本支离
碎的自尊,竟然重新粘
合在了一起,甚至因为这种禁忌的共谋而变得更加坚韧。
「好……听你的。」
汪禹霞对着镜
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既然这种行为不会影响任何
,既
然这是她身体的主权,她何必再去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繁文缛节?
,终究是要为自己活着的。
「好了,妈妈,有您的陪伴真的太开心了。谢谢您。您也吃了药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