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我有点事。”程洄没耐心地打断了他的话，捞起外套就要出门。
“什么事这么急？”秃瓢男领导讪讪一笑，要不是赵子珩不许他们开除他，他早就不能站在这里了，更别说现在还得哄着。
什么事？程洄皱眉，随
道：“家里
的事。”
“姚杳，开门啊！”
眼前的大门紧闭，任凭程洄怎么敲都不开。
“姚杳，我求你了。”
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不到任何在活动的迹象，心里越来越凉。
不会是真出什么事了吧？
难道是承受不住网上那些恶毒的言论，崩溃了？……不对，姚杳脸皮这么厚，绝对不会寻死觅活。难道是回来的路上分心，出了意外？她一个坐地铁的，很难会出意外吧？
……会不会是那些不理智的网民和
丝，查到她了？
“姚杳！”
程洄脸色发白，不敢再猜下去，又开始哐哐捶门。即便是无望的努力，也能缓解他此刻焦虑不安的心
。
“别敲了，真的吵。”
对门突然被打开一条缝，门后站着一个年轻的陌生男，“那个走了，她说她已经退租了。”
男
发过眉，看不清眉眼，扒在门框上的手背皮肤苍白，像是从没出过门。
“你是谁？这套房子不是没住吗？”程洄望着他，眼神透出疑惑。
“前两天刚搬来，今天看见对门匆匆忙忙拎着大包小包走了，好奇问了一嘴。总之你别敲了，我戴着耳机都能听见你的声音。”男烦躁地抓了抓凌
的卷发，砰地关上了门。
程洄站在原地，一直到楼道灯听不到声音而熄灭。
这个
真狠心，明明上了一年的床，断起来还是一点不拖泥带水，想划清界限就能做得
净净，好像那些相拥而叹的
夜都是假的一样。
但姚杳对这些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她要回家了。
“老爸老妈！”
姚杳将门敲得震天响。门是开了，来开门的老两脸上没一点喜色，完全是遭遇突袭般的惊恐。
“你怎么好好的回来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姚杳妈一
掌拍在儿肩上，也不管儿龇牙咧嘴，双手伸向了一旁的大行李箱。
“回来啥？闺工作那么好，别耽误正事！”姚杳爸身上还系着围裙，手中的锅铲沾着亮晶晶的油光。
听到工作，姚杳右眼皮跳了跳，状若轻松地说道：“我辞职了，不了。”
“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姚杳妈气得丢了箱子，又想往姚杳身上招呼。
“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心里有数，您别打我了行吗？”姚杳边喊边躲，在两之间跳来跳去。
“不行，你快给我回去！”
姚杳妈气得发抖，一向宠溺孩子的姚杳爸也支支吾吾地劝着，“闺啊，你就回去吧，你说你放弃了这么多梦寐以求的工作，回咱们这个小城市嘛呢？你这不是想不开嘛。”
“我不回去，我辞都辞了，回去嘛，让看笑话吗？”姚杳被两拦在门。她坐了好几个小时高铁，腰疼
也疼，现在就想坐着，却被迫一直站在门外。她想见缝
针地钻进去，却始终找不到机会。
就在他们纠缠时，楼梯下层的拐角处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阿姨，你们怎么了？是谁来了吗？”
姚杳下意识回，看到了一张令她意想不到的脸。
那是她这辈子也没想到会再见的。
16.
傅辛然，男，27岁，姚杳的——前夫，此刻却像个即将被审讯的犯一样，坐在这一家叁面前的椅子上，直挺挺的腰背和时不时扶镜框的手出卖了他的紧张。
“我说你俩怎么不让我进门，还催我一直回去，”姚杳冷冷地抱着手臂，轻哼一声开，“说吧，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傅辛然鼓起勇气看向她。
“没问你！”姚杳恶狠狠呛了他一声，将脸转向一边，“您二老先说吧。”
姚杳爸观察着儿的神色，字斟句酌，“闺，是他突然上门找你，说想和你复合。我知道你肯定不乐意，我和你妈可是一直坚守底线，没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结果他死缠烂打的老是来。”
姚杳瞥了眼傅辛然脚上的拖鞋，怀疑程度未减半分。
“我俩知道他对不起你，我们绝不会给辜负我们儿的可乘之机。”姚杳妈义愤填膺道。
“然后你们就让他住进来了是吧？”看着装模装样的父母，姚杳忍不住一语戳
。
“不是！”姚杳爸连忙摆手，“你爸我上个月在家摔了一跤，这年纪大了，摔一跤就小腿骨裂，你妈弄不了我，当时你也不在身边，刚好辛然来了……”
说着，姚杳爸撩起裤脚，给她看小腿上的痕迹，“这不，石膏才拆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