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窄。两边是稻田。稻子还是绿的。风从田里吹过来。
带着泥土和水的味道。
走了十几步。
她的手指松开了。
没回
。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到了镇上的路
。小
停在那里。司机在抽烟。等
齐了发车。
上了车。后排。两个挨着坐。
车开了。窗户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热的。带着柴油味。
她靠着窗。看着窗外。田。树。电线杆。矮房子。一截一截地往后退。
我看着她。她的侧脸。她的脖子。她的耳朵。耳垂上面有个很小的耳
——
以前穿过耳环的。现在不戴了。
我把手伸过去了。搁在她手上。她的手搁在膝盖上。
她没动。
过了几秒。她的手翻了一下。手心朝上了。
我的手指扣进了她的手指缝里。十指
扣。
她还是看着窗外。手握着我的。
车晃着。路不平。车底盘在坑洼的路面上颠了一下。她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肩膀碰了一下我的肩膀。没挪开。
就这么靠着。手握着。看着窗外。
＊＊＊ ＊＊＊ ＊＊＊
到县城了。下了小。走了十来分钟到了汽车站。买了大票。下午一点半
的车。
候车厅。塑料椅子。她坐着。我去买了两瓶水和一袋面包。递给她一瓶。她
拧开喝了一。
「渴死了。那个小上面连空调都没有。」她用手背擦了擦嘴。
我坐在她旁边。候车厅里不多。几个老。几个带小孩的。一个年轻在
玩手机。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打了个电话给
。
「妈？我们到县城了。嗯。下午的大。到了给您打电话。嗯。您吃了没？
吃了就好。嗯。好。挂了啊。」
挂了。她把手机放回包里了。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爸。
「喂？」
「小浩啊。从你那回来了？」
「嗯。在县城等车。下午到家。」
「路上顺利不？」
「顺利。」
「你身体怎么样？药够不够？」
「够。续了一个月的。血压偏高。医生说按时吃药没大事。」
「嗯。辛苦你妈了。替我跑一趟。我这边走不开——工期赶。年底争取回去
看她。」
「嗯。」
他顿了一下。
「你妈一个在家我不放心。你假期多回去陪陪她。」
她坐在旁边。离我一个座位的距离。候车厅里安静。他的嗓子从手机里传出
来。不大不小。她听到了。
她转过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了她一眼。
「好。」我说。「我会的。」
挂了电话。
候车厅的广播响了——「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省城方向的大即将检票……」
她站起来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背上包。
「走吧。检票了。」
我站起来了。背上包。跟着她往检票走。
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归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