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毛病,不动声色地咳了一声:「明朝有意
思。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不是那些帝王将相,而是那些小
物……」
「你讲给你学生听就行,别拿你
婿练手。」她极小声地说。
「胳膊肘往外拐……」苏父嘴上这么回了一句,却没反驳,也没再说什么明
史。其实我倒想听一点,太多就算了。
酒一点点下去,我脸开始发热,胃里有一团暖气慢慢往上冒。
苏鸿珺小声在旁边说:「你慢点喝。你要s是今天醉到不省
事,我就恨死
你。」
「那不能,今晚有打算要做,我有数。」我也小声回。
她看了看苏父,看了看厨房,手肘顶了我一下:「见机行事。」
酒过三巡,苏父的眼角开始有点红,声音也慢了一点。
「行了行了,」苏母把他杯子拿走,「小顾喝得不少,别再灌了。他晚上还
住我们家呢。」
「阿姨,这——」
「别嫌弃,你喝了酒,打车也不安全。阁楼那间昨天我收拾过,床单被罩换
了新的。」
计划通。我忍住笑意和得意。
「你别跟你阿姨客气。」苏父也帮了一把,「住一晚,明天再回。」
我正要再说什么,腿边有一团毛呼地蹭了一下,是橘子。它不知从哪儿窜出
来,仰
看了我一眼,尾
搭在我鞋面上。
「看,家里连猫都同意你住下。」苏鸿珺补充。
「得了小顾,住下吧,我刚才和你妈讲过了。」
「那……那就麻烦了。」我只好顺势点
。
「麻烦什么。」苏妈笑了一下,看了看时间,「我们先去睡了,你们别看太
晚的电视。」
苏父被苏母半扶半拖回卧室。进门前还叮嘱了一句:「灯记得关。」
「好,阿姨晚安。」
「妈晚安。」苏鸿珺在旁边应。
门关上,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母回房,门合上。整个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还有一只大橘猫。
橘子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在沙发上和茶几腿之间来回穿梭,偶尔探
看我们
一眼。
「还站着
嘛?」苏鸿珺伸手拎了一下我袖子,「上楼。」
阁楼的楼梯是木的,很陡,踩上去会发出一声一声短促的「吱呀」。我记得
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上这个楼梯要小心翼翼地扶着台阶。
她走在前面,我拖着有点晕的脑袋在后面跟着。她裙摆在台阶上方晃,露出
一点脚踝。
走到中间,有一个转弯的地方,她停了一下,
也不回地说:「你小心点,
摔下来就惨了。」
楼梯有点窄,她的裙摆几乎扫到我的脸。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
有一点洗发水的香味。
酒
让我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又格外迟钝。我能清晰地闻到她的气息,感
受到她近在咫尺的温度,但脚步却不太听使唤,有两次差点踩空。
「别看,认真走路。」
「我没看。」
「你在看我裙子。」
「我在看楼梯,怕摔倒。」
她回
嗔我一眼,但嘴角压不住笑意。
阁楼的门推开,一
不太一样的空气扑出来。有一点木
的味道,还有一点
旧书和洗涤剂混在一起的味道。
斜顶的天花板贴着屋脊,最高的地方刚好过我
顶一点。天窗开在一侧,外
面是海城不太算
净的夜空,一小块黑里挂着几颗星星。
床靠在斜顶另一侧,小木床,床单
净净,能看得出是刚铺的,被子折成
整整齐齐的方块。
角落里靠墙放着一架钢琴,琴盖上有一层很薄的灰,几本曲谱摞在上面。
「就是这儿。」她打开空调,调了个二十六度,风
朝上,「空调有点老,
你要是觉得热就自己调。」
她走到琴边,一边说:「以前我在楼下弹琴,我妈说扰民,就把琴搬上来。」
我走过去,刚要凭记忆按一个中央c,又想到楼下说不定要睡了,只好作罢。
「你现在还弹吗?」我问。
「很少。忙起来就懒。」
她走到窗边,拉了一半窗帘。窗外远处楼顶上的信号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
像某种节奏不太稳定的心跳。
她转回来,看见我还站在原地,伸手拿拿起床
的杯子,去接了半杯温水,
放在床
。
「你先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