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潜力有多大。你的
生有无限可能。」
周婷哭得更厉害了。
湖面上的风吹过来,把她的
发吹到脸上,贴在泪痕上。她没有去拨,就那
么任它贴着。
张庸没有再说话。他从
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放在周婷手边,然后转过
,
继续看着湖面。
风筝在天上飘着,越飞越高,线几乎看不见了。
此时,张庸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刘惠发来的消息。
「昨晚你说的那些话,我想了一夜。」
后面跟了一条。
「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从现在开始认识我吧。不急,慢慢来。」
张庸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揣回兜里。
公园的湖面上,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
的味道。
周婷哭够了,用纸巾擦了擦脸,鼻尖还是红的。她把用过的纸巾捏成一小团,
攥在手心里,低
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腿。
「张老师,」她忽然开
,「您刚才说我轻生是因为那件事。」
张庸看着她。
「不是。」周婷的声音很轻,「那件事是……是最后一根稻
。但在此之前,
我已经撑了很久了。」
她抬起
,看着湖面上漂浮的落叶。
「出事之前那段时间,我感
上遇到了很大的挫折,我与男友分手了,我很
他。每天都很难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上课也听不进去。我觉得自己像掉
进了一个黑
里,怎么都爬不出来。」
张庸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说。
「后来出了那件事……」周婷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就觉得,算了,不撑了。
反正也没
在乎。」
她低下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长椅的木缝。
「现在想想,真的好傻。为了一个男
,把自己搞成这样。」
张庸沉默了几秒。
「那个男
,」他说,「是孙凯吗?」
周婷的手指顿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低着
,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
轻轻点了一下
。
「嗯。」
湖面上有只水鸟掠过,翅膀拍打水面,激起一小片水花。
「我们在一起快两年多了。」周婷的声音有些激动,「他对我很好,很细心,
很体贴,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生病的时候他会买药送到我宿舍
楼下,我考试压力大的时候他会陪我去
场散步。」
她停顿了一下。
「后来就变了。」
「怎么变了?」张庸问。
周婷抿了抿嘴唇。
「他开始……忽冷忽热的。有时候对我特别好,有时候几天都不理我。我问
他怎么了,他就说忙,说刚毕业工作压力大。我信了。」
她苦笑了一下。
「现在想想,哪有什么忙。就是腻了。」
张庸看着湖面,没有看她。
「他提的分手?」
「嗯。」周婷的声音低下去,「出事前两个月,他跟我说,觉得我们不合适,
还是分开比较好。」
「他说原因了吗?」
「没有。就说『不合适』。」周婷把纸巾团攥得更紧了,「但我能感觉到,
他应该是喜欢上别
了。」
张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觉得?」
「
的直觉。」周婷的声音有些涩。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柳枝
舞。
「你问过他吗?」
「没有。」周婷摇
,「我怕问了,就连最后那点体面都没了。」
她抬起
,看着远处的天空。风筝已经收了,只剩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张老师,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不傻。」张庸说。
周婷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您别安慰我了。我自己都知道自己傻。为了一个把我当垃圾一样扔了的男
,从三楼跳下去。他呢?他连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她的声音终于撑不住了,带着明显的哭腔。
「一次都没有。」
张庸没有说话,只是把纸巾往她那边推了推。
周婷没有拿纸巾,就那么任由眼泪流下来。
「张老师,」她吸了吸鼻子,「您说,我是不是特别不值得?」
张庸转过
看着她。
「周婷,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