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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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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8)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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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尝到铁锈的味道,腥甜的。

衣柜的空间太小,他的膝盖顶到了侧壁,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可以忽略的

闷响。张庸的身体瞬间僵住,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卧室里很安静。

空调的嗡嗡声盖过了那声闷响,王辉和刘圆圆似乎没有察觉。

张庸慢慢呼出一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凉又

黏。

床垫又响了。

他透过门缝看见王辉侧过身,面对刘圆圆,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放在她

腰侧。两个面对面躺着,脸和脸之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拳的距离。

「圆圆,」王辉的声音很低,「你刚才说,你不确定是不是该结束。」

刘圆圆没有否认。

「那你现在呢?确定了没有?」

刘圆圆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嘴唇。

刘圆圆没有回答。

王辉没有追问。他低下,嘴唇贴上她放在他唇边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拇

指到小指,每一根都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像在

亲吻一件珍贵而易碎的宝物。

刘圆圆的手指在他唇边微微颤抖。她的眼睛亮亮的,有水光在晃动,但始终

没有流下来。她把手

从他唇边抽回来,放在他脸颊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王辉,你我吗?」她问。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张庸的胸

他等王辉的回答。他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王辉不会回答了。

。」王辉说,声音很低,但很清晰,「很。」

刘圆圆闭上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影,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合拢

了所有的秘密。

「那就最后再要我一次。」她说,「让我记住你。」

「这是你的最终决定吗?」王辉问。

「恩!」刘圆圆点点

床垫又开始晃动。

这一次的节奏和之前不同。不再是那种缓慢的、仪式般的晃动,而是更急、

更猛、更肆无忌惮。床垫的吱呀声变得密集,像夏天傍晚突如其来的雨,雨点

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停不下来。

刘圆圆的声音也不再压抑。她的呻吟从喉咙处涌出来,带着哭腔,带着颤

抖,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放纵。她不再试图控制自己,不再把脸埋进枕里堵住

声音,而是仰起,把整张脸露在昏暗的灯光下,嘴唇张开,发出毫不遮掩的、

酣畅淋漓的喘息。

张庸透过门缝看见她的脸--眼睛闭着,眉微蹙,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

几缕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和额上。那表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或者

两者兼有,融合成一种更复杂、更难以定义的东西。

王辉的脸埋在她颈侧,看不清表,只看见他的肩膀在剧烈地运动,肌

皮肤下隆起又平复,像海一波一波地拍打海岸。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指尖

陷进她的皮肤,留下的红痕。

每隔一段时间,王辉会换一个姿势。把刘圆圆翻过去让她趴着,从后面进

让她侧躺着,他躺在背后,一条腿架在她腿上;让她坐在他身上,面对着他,双

手撑在他胸;让她趴在床边,他站在地上。

这些声音和零星的画面,像碎片一样从柜门的缝隙里飘进来,张庸不再刻意

去看,但它们自己会钻进来,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紧闭的眼皮,钻进他无处可

逃的意识。

他像一个导演在看自己的作品,而不是一个丈夫在目睹妻子的背叛。

这让他恶心。

不是恶心王辉和刘圆圆,而是恶心自己。恶心自己居然能以这样的距离、这

样的角度、这样的心态,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恶心自己居然没有冲

出去,没有怒吼,没有挥拳,而是蹲在衣柜里,像一个忠实的观众,看完了整场

演出。

他到底是谁?

是张庸,那个被背叛的丈夫?还是李岩,那个藏在暗处、以偷窥为乐的变态?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一个懦弱的、不敢面对现实的、只敢

躲在暗处偷看的可怜虫?

时间在黑暗中爬行,像一条受伤的蛇,缓慢而痛苦。

张庸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他听见王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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