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香味，若有若无的，不知道
是从哪个方向飘过来的。
我们继续往上走。石阶比记忆中更长了些，也许是因为上次来的时候是独自
一
，走得快，没觉得这么漫长。凌音走在我身侧，脚步轻而稳，呼吸声浅浅的
，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侧过
看着我。
「那个记者，」她开
道，「你怎么认识的？」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
「上次来神社的时候碰到的。那时候我一个过来，正好撞见她。」
「一个？」
「嗯……咋了？」
凌音点了点，没有继续问，重新迈开步子。
我跟上去，以为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结果走了几步，她又开了。
「她好像跟你很熟的样子。」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语气也平，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我偷偷看了凌音一
眼，她的侧脸在树影里明暗
替，看不出什么表
，只是嘴角比刚才抿得更紧了
些。
「也没有很熟，」我老老实实地说，「就是聊过几次。她是东京来的记者，
专门调查本地民俗的，上次非要拉着我给她带路，还——」
话还没说完，手臂上忽然一疼。
凌音的手伸了过来，两根手指捏住我小臂内侧的皮肤，轻轻拧了一下。
「你、你
嘛？」
她没松手，抬起看着我。那双褐色的眼眸在树荫下显得格外幽
，里面有
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不是生气，也不是冷漠，而是另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
过的绪。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她的嘴唇微微嘟着，那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家让你带路你就带？」她问，「你跟她很熟吗？」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捏着我手臂的手指收紧了些，又很快
松开，飞快地把手缩回去，别过，重新看向前方的路。但她没有往前走，只是
站在原地，耳朵尖悄悄红了一小片。
「就是……就是碰巧遇到的，」我赶紧解释，声音有点发紧，「那天我从图
书馆出来，想去神社看看，在门碰到她。她一个在那边采访，生地不熟的
，非要我帮忙带路。我本来不想答应的，但她请我吃了章鱼烧——」
「章鱼烧？」凌音转过，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眉毛微微挑了挑。
「就、就一份章鱼烧，」我莫名心虚起来，语速不自觉加快了，「然后她就
拉着我问东问西的，问神社的事、问村里的事，后来町长出来了，还请我们喝了
茶——就是那个黑泽町长，他又是神社的宫司，跟她聊了好久。我真就是顺路带
了个路，别的什么都没。」
凌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目光安静得很，却看得我手心冒汗。
「真的。」我补充道，语气诚恳得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了。
她看了我好几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那声「哼」很短，很轻，尾音却
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我说不清的味道。她收回目光，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了几
步，忽然又停下来，没有回。
「章鱼烧，」她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好吃吗？」
「还、还行吧……」我小心翼翼地回答，跟上她的脚步，「就普通的那种，
酱汁有点咸。」
她又「哼」了一声，这次比刚才更短，但尾音是往下沉的。我不知道这是什
么意思，只能跟在她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走了几步，她忽然侧过，飞快地瞥
了我一眼，又转回去。
「下次别随便跟陌生吃东西。」她说，语气很淡。
「哦……好。」
凌音没再说话，但步子放慢了些，和我重新并肩。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她
的肩膀比刚才松了些，嘴角那点紧绷的弧度也软了下来。走到一处石阶拐角的时
候，她忽然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那触感很轻，就像羽毛扫过，转瞬即逝。
「她还会再来吗？」她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大概会吧，」我说，「她说这周末神社有活动，还要来采访。」
凌音点了点，没有说话。她把手收回去，重新
进裙子的袋里，继续往
前走。走了几步，又开了。
「不许再单独跟她见面。」
「好。」
我说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