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呆呆地看着沈清越，眼里的泪水凝固在眼眶里，满是错愕和受伤。
她不明白。
为什么曾经那个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的姐姐，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清越的心脏在滴血。
刚才那一
掌，打在苏棠手上，却像是捅在她自己心窝子上。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一点都不能。
沈清越终于抬起
，直视着苏棠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戾气与
鸷。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冷笑，让那张原本就冷艳的脸显得更加刻薄。
她必须推开她。
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这里只有危险和堕落。
苏棠留在这里，只会被拖进
渊。
沈清越向前
近了一步。
强大的压迫感让苏棠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沈清越举起自己的双手，摊开在苏棠面前。
那双手骨节粗大，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机油、
涸的血迹，还有一层洗不掉的污垢。指甲缝里黑漆漆的，散发着令
作呕的味道。
沈清越的声音沙哑而残忍，像是在亲手撕开自己的伤疤给看，
苏棠拼命摇，
沈清越打断了她，眼神晦暗不明，透着一
让绝望的决绝。
她看着苏棠那张净得发光的小脸，强忍着想要伸手帮她擦去雨水的冲动，将双手背在身后，死死地握成拳，指甲陷
掌心。
她后退了一步，将自己重新隐藏回黑暗的影中，仿佛那才是她的归宿。
最后一个字吐出来的时候，沈清越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
她没有再看苏棠一眼。
她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会彻底崩塌。
沈清越猛地转身，裹紧了那件带着烟味的皮衣，也不回地冲进了茫茫雨幕之中。
身后传来苏棠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沈清越没有停。
她跑得更快了。
雨水冰冷地砸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只能跑。
像个懦夫一样逃跑。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那个净的
孩，不被这地狱般的泥潭弄脏。
可是她不知道。
身后的那个孩，看着她狼狈逃离的背影，眼里除了泪水，还燃烧着一簇前所未有的、倔强的火焰。
苏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轻轻咬了咬嘴唇。
脏吗？
她不觉得。
那是她的姐姐。
哪怕跌进了地狱里，也是她这一生唯一的玫瑰。
苏棠弯腰捡起地上的雨伞，没
有回走向灯火通明的马路，而是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沈清越消失的方向……那个充满罪恶与混
的贫民窟处，坚定地走了过去。
既然姐姐不敢跨过这条线。
那就由她来跨。
第2章死缠烂打的小尾
曼谷的雨夜，像一场没有尽的黑白默片。
沈清越跑得很快。
她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穿梭，像一只受惊的孤狼，试图甩掉身后那个不合时宜的猎。
这里的路况她烂熟于心。哪里有水坑，哪里堆满了恶臭的垃圾，哪里的近路可以避开那帮吸毒的瘾君子，她闭着眼睛都能走出来。
她故意挑最脏、最黑的路走。
甚至不惜踩进没过脚踝的污水里，激起一阵令作呕的腐臭味。
她想让身后的知难而退。
想让那个从小连路边的野狗都会怕的苏棠明白，这里不是她该来的世界。
可是，身后的脚步声却始终没有消失。
那声音很轻，却异常执着。
像是某种魔咒，一下一下敲击在沈清越紧绷的神经上。
沈清越猛地停下脚步，转身躲进了一处暗的屋檐下，胸
剧烈起伏着。
她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几秒钟后，一个狼狈的身影出现在巷。
苏棠原本洁白的洋装已经变成了灰褐色，裙摆上沾满了泥点。
那双平
里只穿着软底拖鞋或
致高跟鞋的脚，此刻正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
高跟鞋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是赤着脚追过来的。
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脚趾，踩在尖锐的石子上，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沈清越的心上割一刀。
苏棠在巷停了下来，茫然地四处张望。
雨太大了，视线模糊不清。
她找不到